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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怒海金刚伏魔,彩云神兽认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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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暗的大海中,大浪翻涌,巨鼋的脚蹼在海水中沉稳地划动,稳如泰山般,它正缓慢而有节奏地前进着。

已是深夜的东海伸手不见五指,在那广袤深邃的海平面下,似有一条白色蛟龙的身体在扭动摇摆,隐隐地潜伏在波涛之中。

北院楼阁温室里的二人已经结束了采补交媾,洛蝉被他采了一夜的元阴,虽是修为退了不少,但更落得个心醉快意,身轻如燕,还回味着方才的潮晕。

“够了么?”

“嗯~”

洛蝉害羞地看了林逸一眼,二人上了岸池,各自穿衣束带,又携手走到窗边,拉开纸窗,向外望去,只见那满天繁星已然全部隐没入云层里,冷月高悬,海面上凉风大作,好不清爽。

洛蝉任由夜风吹进领口,宽大的袖子探出一双柔荑,素白小手与黑色锦缎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她转过身来,靠近林逸,两人对视片刻,不免羞红着脸说:“原来被爱是这种滋味儿~蝉儿这些年当真是枉活一场……”

林逸不紧不慢地看着她说:“有朝一日,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的。”

洛蝉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于是浅浅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现在,可以带我去找你大师姐了么?”

洛蝉嘤咛浅笑道:“大师姐她不在这儿,她被师傅关起来了。”

林逸皱眉道:“在哪?离人阁么。”

洛蝉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楼阁之门却忽然间从外面被打开,二人回头一看,却见是洛昭君撞门而入。

她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有男女说话之声,仔细一听却是自己的师妹,不免撞入门来,愕然道:“你……你们二人,怎么……”

离人阁女子虽是吸取男子精元修炼的宗门,但没有师门之命是绝不可乱与男子同房的,否则就是叛门行径,而来时洛紫烟就交代过她,让她好生注意来客是否有个叫林逸的男子,因此特意与他保持距离,没想到师妹消失了这么久却是与他在温室里……

“师……师姐~”

洛蝉的小脸蛋粉答答的,此时她与林逸之间的距离十分暧昧,二人虽是穿着完整,但池岸边上遗留下的汗渍,玉台上的毛发,以及室内飘散着的女体芬芳与男人浓厚的气息,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逸也有些尴尬:“洛师姐,你怎的来了?”

“谁是你师姐?”洛昭君恶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你胆敢勾我离人阁女子合欢,想之前师姐还念你好,原来你也是个好乱淫色之徒,还有脸面当做什么掌门!”

洛昭君啐了一声,心里已是为洛璇璃鸣了八分不公,洛蝉急道:“师姐,你误会了,正是师傅叫我和林哥哥交合的……”

“林哥哥?”

洛昭君怒目圆睁,却又有些吃惊,当时师傅的语气不像是会善待姓林的男子,难不成她是想要蝉儿把这人的精元榨取过来,好使染璃师姐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果然,世上的男人都是一样的,师姐受了刑法也还在为他说好话,一定是被男人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洛昭君心里打定思绪,想着一定是这样,于是对洛蝉的行径也不如何生气了,挥了挥手,冷着脸道:“既然是师傅下的命令,你且带我去见她老人家吧,正好你也该回去复命了。”

洛蝉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林逸,然后走到洛昭君身边。

洛昭君看着师妹走路时有些不稳、两腿间微微颤抖,像是在痉挛,不免又对林逸恨意深了些。

“想不到这人竟如此狠歹,连我师妹这样娇小的女子都不肯怜爱些,他对师姐作出来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因此更是冷眼相对,对林逸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林逸虽然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但从她的眼神里多少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自己,只是事及洛璇璃的安危,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陪笑着走上前去问候。

“在下正想多嘴一问,璃儿现在到底如何,她还好么?”

洛昭君冷笑道:“她好与不好,与你何干?林掌门似乎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吧。”

林逸听罢甚觉羞愧,道:“若是洛师姐见着她,烦请代说一句,只道是曾经林逸作了一回负心汉,对不起她,倘若肯再见一面,林逸就是任她刀剑加身也绝无怨言,只想把肺腑之言都尽付交代,以求她半丝垂怜之恩。”

林逸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封信,以求她转交,洛昭君看也不看,只是冷笑:“林掌门好痴情,只是曾经为何那般无情?可笑!我离人阁女子无福消受,告辞!”

她眼神一凛,转身带着洛蝉就出门离开,小妮子倒是不忍,回身走了几步接了那信,安慰林逸说:“林哥哥你放心,蝉儿一定帮你带到,师姐其实一点也不恨你,你不要担心。”

她这话使得林逸这才心里稍安,只见她轻轻一笑,转身似只花枝鼠离开了,洛昭君正站在门外蹙眉看着,洛蝉卖了个傻,撒娇道:“师姐,师傅在哪啊?咱们一起去见她呗。”

“哼!”

洛昭君冷哼一声,领着她下楼,一边叱责道:“师傅来了你却不与我说,如今我正要问你,你反倒来问我么?”

洛蝉吐了吐舌头,说道:“师傅她不是一直就在楼下么,你刚才没见着她?”

洛昭君摇头道:“我未曾见着她,因此特来寻你。”

“啊?”

二人下了楼,楼下绣塌上早已空荡荡的,于是问门外领驭宫女,宫女答道:“阁主酉时便走了,叫奴婢们守在此处,不得令他宗门人进去。”

洛昭君心思细腻,平日最能体察师傅之意,只说是怪了:“先前师傅从没有独来独往的惯例,她要行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吩咐我们,更何况这次迎江湖宗门之事已全权交由我办理,她途中来一趟只为叫蝉儿与姓林的男子交欢,这其中也太蹊跷了……”

洛蝉却在一边只顾着傻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似乎在说:“师姐你看,连师傅也这么器重林哥哥,说明先前惩罚大师姐只是她老人家一时发怒,如今气散了,自然心疼起她来了。”

洛昭君心里好笑,淡淡地说:“蝉儿,你这修为越来越不上心了,与男子交合竟落败如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若是给师傅知道,少不了一顿训斥。”

洛蝉嘿嘿笑道:“昭君师姐怎么还看不出来呀?这也难怪,其实师傅交代了蝉儿把元阴也付诸给林哥哥,要不怎么说她心疼姑爷呢?”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洛昭君大吃一惊,连忙掀开洛蝉的衣裳,露出那娇美的小肚脐,她虽只有金丹六阶,但阴阳鱼却是早已充盈,只是由于师傅的封印未冲破而已,其实实力远远不止。

然而现在再看,那本是飘盈着粉白光影的阴阳鱼此时已是恢复了肉色,修为空空如也,虽不至于落阶,但现在的洛蝉也就是一般的金丹修士,平平无奇了。

洛昭君的脑中飞速运转,离人阁自洛璇璃师姐到她,连着洛蝉三个女弟子全都被师傅给锁了修为,榨取男儿多出来的道行到时候都要传给她渡劫用。

师傅自五百年来苦心修炼,已经到了太虚入圣的关键境界,自己师姐妹三人就是她斩三尸的媒介,她怎么会下这种师命给洛蝉?

现在倒好,又让姓林的负心汉给糟蹋掉了。

“该死!该死!”

饶是洛昭君平日里冷静温雅,此时也忍不住破口大骂,洛蝉这少女心境恐怕是中了什么计谋,这才把多年以来存储的元阴全都送给那姓林的了。

洛昭君气急败坏,质问道:“我问你,师傅来时带了几人,可有仪仗?”

洛蝉支支吾吾,说想不起来了,领驭宫女也含糊不清,说不清楚,只说离开是孤身一人,倒是私下里召见了一个短发女子。

洛昭君心里咯噔,立刻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当即连忙带着洛蝉又往阁楼上找林逸,要去问个明白。

洛蝉还在为林逸辩解:“师姐,林哥哥不可能骗我的,真的是师傅让蝉儿把元阴给他的……”

“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师傅会杀了你的!”

洛昭君痛心疾首,师傅一向心计很深,又处事狠辣,要是知道她斩三尸的媒介少了,不知道她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洛蝉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心里嘀咕,但终究也没在说话,只是上了楼阁,林逸盘腿坐在池边,化连元阴为己用。

但见他浑身清汗挥余,金光阵阵,洛昭君大怒上前,正要攥他衣领,却不料他脚下有个安神法,金圈滚罩,坚钢护体,饶是她金丹九阶高手也无法靠近一步。

洛昭君气得发抖,指着林逸对洛蝉说:“你……你看到了吧,这人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他这是在炼化你的元阴。”

然而小妮子却是一脸崇拜,依旧不相信林哥哥会施法幻作师傅来哄骗自己,哼说:“师傅叫我给他的,他自己用怎么了?师姐你莫总是说他的不是,你被那些臭男人强暴地还不够么?”

“什么?!”

洛昭君又是一声惊怒,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正要呵斥洛蝉,却忽然见林逸周围金体闪闪,池岸边的水滴凝成冰晶,将水面冻结成厚厚一层,与此同时那些冰晶迅速拢在他的全身周围,固成一门冰钟。

“怎……怎么……”

正诧异间,洛昭君明显感到一股强大的修为在蠢蠢欲动,可是奇怪的不是迎面从着林逸这男子身上发出来的,而是来自于脚底。

轰隆隆~轰隆隆~

一时间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洛昭君还以为自己察觉错了,直到看见温池里的水纹也变得浑浊不清,屋子里的衣架、香篮、熏炉何桌椅都随之摇晃抖动,像是地震了。

“怎么回事,雷武鼋乃是师傅五百年前收伏的灵兽,平日跨游东海如履平地,怎么现在晃得这么厉害?”

洛蝉也惊慌失措:“师姐,我们怎么办?”

洛昭君此时顾不得林逸,对洛蝉道:“你待在这里,我且出去看看是何方妖孽作祟。”

她来到窗前,循着窗口跳出去,只听外边已是巨响震天,海波狂荡,巨大的海浪如同千军万马般席卷而来,仿佛有千丈之高,而一条粗白的蛟状之物缠绕住了巨鼋,使得它奋力挣扎,定睛一看,那蛟蛇居然有千丈之高。

“哈哈~哈哈~”

沉闷又嚣张之极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听起来仿佛妖魔附体,随后天穹破碎,漫天乌云中降下黑影,一颗苍蟒蛇头吐着信子,疯狂地叫嚣道:“红尘界,我势在必得!”

那东海之上,雷声阵阵,狂风涌作。

身为上古十大神兽之一的雷武鼋如同山脉,而这条蛟蛇的身躯更甚,恍如天柱,虽然没有老鼋本体庞大,但它修炼数百年早已精通水性,灵活无比,当夜趁着江湖宗门重要人物都在巨鼋背上,想要一网打尽。

早有宗门首领感知,出来对敌,回应道:“哪里来的邪祟,胆敢来犯?”

那蛟蛇低沉着嗓子,口中更不答话,张口便咬,那几个宗门掌门各个举起兵器抵抗,只是身形差距太大,蛇鳞皮糙肉厚,刀剑不能进,冰火不能侵,凌空飞起砍得手软筋皮,却难以伤其寸毫。

反倒是那蛟蛇狂妄力沉,左嘶右吼,掀起滔天巨浪,竟然带动水面裂开深渊旋涡,难以落地,险些被吞入血口当中。

眼看众人不是敌手,洛昭君掐诀飞身往老鼋的巨首而去,还未到时便听得响彻天地的哀鸣声,再抬头时只见白光冲天,遮蔽日月星辰,方圆数百里尽成白昼,登时雷雨骤停,洪流消退,鼋吟惊魂回荡在耳畔。

“什么……那是……”

洛昭君本想去驭引老鼋,让它以雷鸣之威降服蛟蛇,却见那凌空当中有一位紫衣仙姬,身形丰腴高挑,气质雍容华贵,很是令她眼熟。

她仔细遥望了数秒,更觉眼热,欣然向前跪拜:“弟子昭君参见阁主!”

那紫衣仙姬头戴青色珠冠,四肢套上银镯铁环,挂着宝铃铛,面容阴狠冷酷,修长的指甲上连着十根金色的丝线,正绑着那老鼋的头颅和脚蹼。

她杳然回首,乐得大笑:“好徒弟,你来得正好,你师妹呢?”

“蝉儿她……她……”

洛昭君正要回答,却已察觉不对,猛然抬头,那紫衣美人确实与师傅长得别无二致,可是仔细观察,师傅怎会表现出如此浪媚之态?

“你……你是洛红雪?”

洛昭君大惊失色,还来不及起身,身后一根金仙却已经扎入了她的后脑,洛昭君怎是洛红雪的对手,更因没有防备,身子一软就被她控住思维了。

“咯咯~正好呢,这老鼋身形太大,控制起来尤为费心,不如就由你来吧!”

洛红雪细捻金丝线,控制着洛昭君来到鼋颈上,洛昭君摇摇晃晃,手中掐指念诀,原本还海水中挣扎晃荡的巨鼋平静下来,加快游速直奔离人阁仙岛。

“哼哼~姐姐,妹妹来看你了,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哟~”

洛红雪冷笑不止,轻飘飘地飞入其间,站立在鼋首上远眺着远方的群岛。

这边的鼋背上,各路门宗势力与那蛟蛇斗得昏天暗地,门下弟子死得死,逃走者亦有无数,除却东海之外无处可躲,便只能冒险跳入海中,只是海上黑暗无垠,莫不是被淹死,也是被吓死。

仔细看,那些门宗都是些小门小宗,没有什么高手,其中那几个能说得上来的大门宗,一个炽阳宗毫无踪影,一个灵虚门藏身隐形,中庭王朝不肯出力,躲在远处冷冷观望。

眼看那蛟蛇杀得兴起,离阳仙会将要变成灾难之时,洛蝉不见了师姐去哪,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逸身上,虽然他此时正在增长修为不宜打扰,但现在也只能是靠他了。

于是洛蝉忍着被金光弹射的危险,正要往前探去,忽然那金光消失,短短瞬间,从林逸体内迸发出耀眼光芒,无数道金光如同利剑,以铺天盖地之势扫过万象。

“吼!”

这一声人皇之吟响彻云霄,众人都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四肢乏力,唯有瞳孔里闪烁着刺目夺命的黄色幽火,连带头顶的冷月也变成了炙热的炎阳!

“你们都退下!”

林逸暴喝一声,随后意念催动神魂内元牵引着五行。

运转真气相辅助,虽然修为已经大进到极限值了,但这五行相生循环并非单纯依靠自己努力就可以完成,而是需要某种机缘巧合,借助某种外物才能达到这般程度,若没有外物辅佐反倒容易陷入泥潭。

而这,就是倚靠师傅给他的《青玉观想法》,摄取了洛红雪和洛蝉的元阴,今夜炼化,突破化身境!

“既然来者乃邪祟妖孽,本座便将这日月星辰更换,重归太古!”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凌空当中林逸顶天立地,浑身金灿灿,闪烁着璀璨夺目的神光,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那蛟蛇也不例外,见他眉心处的神眼已开,顿时吓得方寸大乱。

“林……林逸你这小子,怎么进步如此神速……你……你到底是何人?”

原来这蛟蛇正是前日逃走的墟月君!

当日墟月君逃回魔云宗之后,向狱骨魔君哭诉前事,只说自己灵虚门的掌门差事当的不错,每月如数交税例,替魔云宗干了不少实事,却是被神羽仙子的林逸发了疯,杀了自己的哥哥,自己断尾逃生而来。

恰逢魔君当时拘了清珞,二人对薄,清珞弱点被魔君掌玩,无力挣脱,频频泄身,任由墟月君如何添油加醋也无法反驳。

不过饶是墟月君怎的夹七夹八乱说一通,魔云宗的军令便是临阵脱逃本该被枭首示众,但他求救于策稚道人,才告免得救,求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本想借着自己习水性的本领,把个红尘界搅得天翻地覆,实则那些大门宗要么不愿当出头鸟,要么知道靠他一人搅不起什么风浪,纷纷冷眼旁观。

他自以为无敌,更加放肆,谁料林逸觉醒,已是一方神王。

此时的林逸也渐渐找回了人皇的气息,凝聚元阳,苍然怒吼:“何方来的邪魔,报上名来!”

墟月君已回头无望,怒气汹汹杀来:“你墟月君爷爷是也!”

那蛟蛇施展法力,蛇尾拍打海面浪潮,瞬间引得四周狂风呼啸,群海涌动,掀起万丈巨浪向着神王高手杀去。

“呵呵,原来是你这厮,找死!”

林逸如今已是今非昔比,这潮锥虽是杀气凶猛,但在筑基巅峰境界就能御使,实际威力远小,他五指并拢成拳朝前砸去,强劲拳风摧枯拉朽般将巨浪冲垮粉碎!

“砰!”

接连攻击之下,四周浮沉的海水皆被削弱殆尽,化作雨水滴落,那蛟蛇见势放开巨鼋,钻入海底,林逸哪里肯放,恐怕他待会儿又来偷袭,于是跳下鼋背,飞悬在海面之上。

此时尚值夜半,海上狂风大作,更伸手不见五指,林逸虽有金光闪耀周边,但对于广袤的东海来说实在犹如萤火。

那蛟蟒钻入海底,潜身不见,实在难捉,所谓临渊羡鱼,正寻不见时,忽然海水翻滚涌动,竟平白无故涌起巨大的漩涡,林逸毕竟吃战经验不足,不想那蛟蛇竟是在海底不断搅动翻滚,将自己吸了进去!

那巨大的漩涡引起狂暴的风力,只听哗啦一声,林逸直接坠入漩涡深处,黑暗之中只觉得全身被扯碎撕裂,脑袋嗡嗡作响,剧痛难忍,正要奋力挣扎,却发现四肢早已与海水融为一体!

“唔……”

林逸想呻吟也叫不出来,他曾记得海水的密度是人体的1.02倍,也就是说自己被搅得越深,自己身体所能承受的压强越高。

他此时虽然已是神王之躯,但他还是能感觉到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血液从皮肤毛孔里流淌出来,流入漆黑的深渊当中。

“咕噜~咕噜~”

而随着深度下降,肺部的空气被压缩得越来越紧,无数鱼虾和藻类逐渐缠绕住了林逸,将其裹挟拖拽,使得他更加陷入绝境之中!

“唔……”

好在林逸修炼《青玉观想法》使得他的内力极深,这才没有立刻毙命,只是胃部抽搐呕吐感觉愈发明显,让人痛苦万分,而正在这时墟月君的蛇身也缠绕住林逸,想进一步加促他的死亡。

“毛头小子终究还是毛头小子,我本以为你会挺到最后,可惜~”

墟月君大笑不止,“江湖险恶,下一世,你再和你的好师傅相认吧,不过我觉得她自己也在劫难逃了,哈哈哈!”

就在墟月君以为林逸被吞入海底当中这么久,应当要窒息而死之时,林逸却暗中憋了一口气,好容易趁着墟月君一笑,猛呼一口气撑开桎梏,摇身一变,变作了一只刺鳐,俗称黄貂鱼。

那鱼鳃吐息,缓了一口气上来,墟月君这才发觉自己轻敌,连忙又缠住鱼身,只是那刺鳐鱼尾有一根如同蝎刺的尾鳍,甩出去狠狠扎进蛇身当中。

蛇鳞一旦被迫立刻就显出里面血肉,腥散开来,墟月君吃痛之时还不死心,张开血盆大口就咬过来,而林逸此时彻底缓过神来,怒喝一声,瞬间海底泥沙迸裂,犹如海啸翻滚。

那些小门宗在鼋背上朝下观望,见林逸许久未曾上来,只道是他已死了,不免纷纷叹息:“好个英年才俊的郎儿,就如此消逝,实在可惜。”

林少白皱着眉头,脑门也微微出了些汗,当众人都摇头叹气之时,只见从漫天乌黑的云层中彩云显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轰然砸向海面上。

咔嚓!

众人大惊,只见一座金刚造像顶天立地,那金刚长有百丈之高,足已踏平一座高山,三头六臂,各掐着那蛟蛇的身子或头颅,操蛟把扯,攥着墟月君的命脉。

“金丹法相!”

众人群里响起一声震撼,林少白两眼发神,反驳道:“不是幻影!是真身!那是神王真身!”

众人大惊,这才发觉那股威压是如此真实。

原来之前提到的金丹法相在林逸破镜入金丹期就曾出现过一次,不过那次只是幻影,预示着他的本源真身,但无法道成实体。

如今修为大涨,连着取走两位女子元阴,又是充盈无比的那种,一飞冲天,雷劫也早已渡过,这化身境便是可以因地制宜,变化作任何可变之物,正合天眼大开,八九玄功之变。

此番海中金刚降魔,蛟蛇受刑之象,就连炽阳宗长老梦参也抬头远眺,呵呵干笑道:“好大材,好大材!红尘又添一位神王强者,可喜啊……可喜啊……”

志卿咬牙切齿:“师叔……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梦参长老依旧干笑:“看着吧,此人子前途未可限量。”

志卿虽嫉恨在心,但也不得不承认林逸那小子的进阶之速已非常人可比,竟比天才还要鸿运,难道他是命定之人,天运之子?

再抬头遥望,但见那金刚扯着蛟蛇的身子操纵其四肢,把它倒提起来,使劲抡砸向海底!

“啪~”

那带有恶臭气味,腥味扑鼻,几乎凝成实质般黏腻污浊的红血如同暴雨撒得方圆二十里的海水全都污秽不堪,墟月君更是痛的撕心裂肺,狂叫不止,惨嚎声让整个东海周边都为之震颤!

“啊!救我……救我……洛红雪……”

他这一声惨叫把那背后之人扯漏出来,洛红雪凌空听闻,冷笑道:“蠢货,怪不得魔君要剐你下酒祭旗,本以为你还能撑到天亮,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了,哼!”

众人望向洛红雪,都只说她是洛紫烟,毕竟常人皆不知她妖族双胞胎姐妹二人。

而正在这时,海上飘然而至一艘海船,甲板上站着个穿戴紫衣,腰间系佩环带、跣足踏水的仙姬,身后站着数十位随侍,撑着打伞,举着仪仗,冷艳高贵的身份不言而喻。

她遥远就望见洛红雪站在鼋首上,登时眼眸冷异,运法腾空飞起,来到近前,确认果真是她,不免冷道:“红雪,这么多年未见,你如今又要做什么?”

“哎呀呀,原来是离人阁阁主大驾光临,妹妹这厢有礼了。”

洛红雪从空中跃下,躬身施礼,左手抚掌右手捻指轻捏诀印,右腿屈膝微曲,摆出一个颇为妩媚动情的姿势。

洛紫烟冷酷无情,语气更是冰霜冻彻,厉声呵斥:“装模作样!休得假惺惺!你勾结魔云宗的人,莫不是要存心搅得红尘界人心不定?”

“呵~姐姐说这话,妹妹可就冤枉了,难道姐姐忘了,当初是谁与魔君勾结,又是谁害的我姐妹二人中下那淫毒,从此连个自由身都讨不到,呵呵~”

洛红雪又是冷讽又是叱笑,似乎内心深深地恨恶着她的姐姐洛紫烟。

洛紫烟大怒:“放肆!谁许你在这胡乱言语,蛊惑人心?还不速速跪降!”

她伸手一掌,正迎洛红雪而去,洛红雪早有防备,往后一跃,身子支在蛛网上,娇笑道:“姐姐这些年来性子也不知道收敛些,当心人老珠黄,皱纹多了可就不好看了。”

“我劝你不要再搅弄是非,否则就算你是我亲妹妹,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

“呵呵~我的好姐姐,你倒不如先说说自己,你自己的命运,又在哪里呢?”

洛红雪阴阳怪气,把洛紫烟说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在岛上望见那金光和蛟蛇缠斗,自己也不会带人过来,不过既然来了也好,把这浪蹄子给收拾了,省得她再给你惹麻烦,要是坏了自己的离阳仙会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洛紫烟默不作声,暗自掐诀,洛红雪见她这般也不想自讨没趣,于是哼笑了声说:“既然姐姐不喜欢妹妹来喝杯仙酒,妹妹也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那就下次再见咯~”

洛红雪咯咯一笑,纵身一跃,飘然升空,洛紫烟叱叫一声:“想跑?”

她飞身追去,手中捏着法力更待打出,直至逼近之时,洛红雪玉手一仰,从鼋颈上提起来一个被操控的女子提剑刺来。

洛紫烟回首一望,却是自己的二弟子洛昭君,连忙收起法力,接住剑刃,顺势往她头顶空中一扫,斩断那些金丝线。

洛昭君瞬间回复意识,眼神茫然:“师……师傅……”

洛紫烟接过她的身子,落在鼋背上,再回头洛红雪已是飞到那金刚的肩膀上了。

墟月君此时已被林逸扯成两半,纵然他之前使过断尾求生,可如今大半身子断扯,已是痛得死去活来,见洛红雪过来还以为是来帮他的,连连呻叫:“夫人……阴癸夫人,救救小生,小生一定会报答你的……”

洛红雪蹙眉哼道:“你这个废物,本来只是令你牵扯一阵,最多只到天亮我便可惑引着老鼋踏平离人阁岛,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不中用,可恨我居然瞎了眼信你这泥蛇,你快去死罢!”

墟月君临死之际破口大骂:“你……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他这破骂之际,洛红雪也不袖口旁观,还要冷笑着射出几根银针,直奔他的眼睛,那银针里含着砒霜,剧毒无比,登时把本就视力不好的眼睛刺得白茫茫,瞬间就瞎了。

“哇……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呵!这就是你当初奴驭本宫的下场,记得替我向你哥哥问好!”

洛红雪顿时感到无比的畅快,纵身一跃,牵出一条蛛丝往老鼋尾鳍处勾去,整个人飘然而起,在云端翻转腾挪,直至飞升天外,彻底消失踪迹。

“你这毒妇人……你好狠毒……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墟月君大吼大叫,然而下一秒他就被金刚彻底撕碎,只剩下一个蛇头,其余的尸身被碎成肉块,溅洒四方,坠入海里沉浮片刻沉入海底。

众人无不感到惊悚的同时大块人心,魔云宗这些年来一直有侵并红尘之欲,界内早已遍布了各种被他们收买的、潜伏的奸细,早该有一个大英雄出来发召檄文,号令红尘界内所有正义之士共同抵御魔云宗了。

而最有希望的中庭王朝腐败不堪,早已行将就木,林逸的出现使得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某个少年英雄横空出世,飞起玉龙横扫寰宇,还他们一个清净的红尘界。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已经厮杀结束了,可以暂歇一口气等待天明,岂料那蛟蟒就连死得只剩一个蛇头也不瞑目,趁着金刚化作人形之时,猛然张开尖牙穴口死死咬住林逸。

林逸刚变作人形还未来得及施展《青玉观想法》的三思之术,猛然间被那蛇头一咬,猝不及防,只能靠着元婴金身硬顶,只是那墟月君怨念甚深,恨不得与林逸同归于尽,因此咬力千倍有余。

众人中有正义修士想上前来帮助林逸,只是那蛇头眼睛虽瞎了,却犹能感知周边人体温度,犹如长河般宽阔的蛇形子吐露出来,溅出一大滩蛇毒,顷刻挡住来路。

“别过去,那蛇毒腐蚀万物,一沾即灼!”

林少白虽急忙喊出声来,但还是慢了一步,其中两个壮实的性命荡时又被害了。

众人大惊:“怎么办?那人快撑不住了。”

这些都是些小门小宗,没甚实力,而身为大宗门大弟子的志卿躲在远处冷笑叫好:“咬死这贼才好!”

林逸虽然神王境已成,但终究要得缓口气才能临变,刚刚现了本身法力大减,正咬牙硬撑之际,这时从方才的彩色云层飞扑下一头雄狮灵兽。

那灵兽少说有千钧之重,金毛威喝,领风狂奔扑在蛟蟒断寸之上,当即把它压得翘起,让这蛟蟒险些断气,与此同时还有几十名强者腾空而起赶赴救援。

林逸缓了口气,随后喝令一声,变作一个力士,怒喝一声,举着蛟头往海里砸去,那雄狮灵兽狂啸一声,浑身绽放烈焰,纵往一扑,瞬间蛟头化作一个火球。

那蛟蟒落入海里也不曾浇灭那火,仿佛不是凡火,直到墟月君的蛇头烧得七零八落,神魂俱灭,这一番险斗才算彻底过去。

而那雄狮灵兽不多时折返回来,蹭着林逸的大腿,似在撒娇一般,众人来到它的面前来关怀林逸的伤势,它又站起身来低沉着粗嗓闷吼,看似极其凶恶,众人都不敢进。

这些凡夫俗子都不知这灵兽到底是何来历,唯有洛紫烟远远望见,心中一阵咯噔,瞳孔猛缩,心道:“难……难不成……是他?”

第四十三章:离人十二阁楼高,仙会百人淫词荡

离人阁,真是好去处。

那海上一座孤岛,云秀山青,殿堂金彩,山阁紫云缭绕,丹霞缥缈。

众人下了鼋背,跟着阁主一行往山阁行去,但见一路牡丹红、紫薇花、芍药枝艳丽绝,雅迎松、秀竹林、海棠茂地繁盛,更有露天池、松下琴仙气于韵,所到之处侍女环立。

或有大家闺秀的美人立栏摇扇朝众人掩笑,或有曼妙妩媚的香姬花丛舞弄腰肢,或有清净自然的仙女清池玉箫轻吹,或有红袖翩翩的碧玉竹林幽曲,也不知是否只因风景宜人,还是玉人太美。

那离人阁的女子皆为薄纱窄袖,绣衣粉衫,丝绦锦带,华服如新月开娇挂在修长细腻如白雪的粉颈,两边细长银色耳环坠儿轻晃,雪肤滑嫩,比春桃朵朵初开,赛兰心鲜润欲滴,胜百合含香吐蕊。

这群花团锦簇的宫装丽质胭脂品格,就算是随意挑出其中一个,姿色也胜过人间回首百次的仙姬,端得这些大家闺秀的千娇百媚,又岂是平常可以看到。

这仙境如花,当真是:

水柔波动潋滟流,彩蝶纷飞映影残。

千点朱砂添双颊,万片琼脂裹玉腿。

三寸金莲窄小纤,十二精雕分两头。

凤钗斜坠骨酥软,柳腰轻折不堪持。

只见每走数步便会遇到各种艳绝尘寰,难得一见的佳丽款款等候,把众人看得如痴似醉,俱都目眩神迷,心中皆想:“此后若是能一直住在此间,每日能搂着这些花容月貌的美人,只消吃喝玩乐,再不用苦心修炼,就是醉生梦死,毫无建树,做个风流鬼又如何?”

众人未入高阁,见着一路的香色美人早已想入非非,心不在焉了,唯独林逸默然跟随,心中更是不为所动。

一来,他在鼋背上已参悟阳身,破镜神王,人皇之身阳气充盈,更不近女色。

二来就是自己带来的那些月影宗堂主连同柳巧萌那丫头居然也都不见了,像是突然失踪一般,如今他正担心她们。

这第三便是自己身旁的彩云神兽了。

仔细看这神兽,它一身火红毛发燃烧般炽热,两鬓龙角巨大似麒麟,一双巨眼似青狮,鳞甲厚重油亮闪烁,脚掌如龙爪,长身似麝鹿,更有双翼伸展,却紧跟在他身边不离开。

方才在鼋背上离人阁的阁主洛紫烟被众人瞩目,不少人已被她的美貌折服,暗自垂涎起来,而她却连自己最亲近的洛昭君、洛蝉两个徒弟也不顾,径直走到他面前,端详了他片刻才问了一句。

“你……你还记得我吗?”

林逸当时莫名其妙,却也没有说话,塑成金刚法身的林逸猛然想起什么,但又忽然忘记,应该是人皇的金身让他的威严也短暂的回来了,因此洛紫烟感受到了人皇帝玄的气息,再加上那熟悉的面庞。

这位傲然红尘,不可一世的洛紫烟心里一阵悸动。

林逸茫然的目光让洛紫烟有些落寞,她心中轻叹了一声,随后看像那彩云神兽,那神兽似乎也认得她,对她并无防备之意,这时二弟子洛昭君从身后而来与她行礼,并且附耳悄悄对她说:“此人便是林逸,大师姐的情郎。”

洛紫烟微微颔首道:“为师知道了,先将这些客人都领回离人阁罢。”

洛紫烟离开之时,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林逸,想看到某种希望,并且在林逸有些茫然地神态后,她决定把握住这次机会。

“五百年了,终于……哼,贱人,怪不得你要收他为徒!看着吧,他是我的,他属于我!”

离人阁的殿阁共有十二座,其中六座楼形状如塔,外观雄伟瑰丽,而内部则分九层构造,最顶层处以四扇镂空雕花门扉相连,精美绝伦,乃是弟子们所住与修炼之阁。

此时众人随着侍女引路进山过了第七座殿苑后,洛蝉便吩咐众人说:“离人阁修炼仙境,后面的山路不便,各位掌门若携女眷可留在此阁歇息,待离阳仙会结束之后可再见会。”

这些江湖门宗也不是第一次参加离阳仙会,他们心知肚明根本就没带女眷,因此嘿嘿一笑也都嚷嚷着说没有,都教快走。

洛蝉点查了一番便让侍女们带他们上去了,唯独只剩下林逸有些犹豫,洛蝉知道他门宗里本就全是女子,如今都失散了心情自然极为郁闷,因此上前来安慰他。

“林哥哥,你莫要想了,这等空空只会越想越烦,便如我之前那般……”

这小妮子被林逸疼爱了一夜,心思甜腻,更见不得他难过,此时林逸才真有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大气磅礴,虽未曾正视自己,却似乎已将自己揽入怀中。

“我没事。”

洛蝉也微微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更加崇拜他,喜庆一笑:“林哥哥,你快上去罢!师姐在上边等你们呢,若是那些堂主姐姐寻到这里,蝉儿会帮你通报的。”

林逸这才说:“好吧,有劳你了。”

他说罢动身跟着众人后面去了,只留下洛蝉和一些侍女,洛蝉看着他的背影,嘟囔着小嘴说:“干嘛这么客气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林哥哥好像不一样了,他变得更沉稳,更有魅力了。

众人随着侍女又上一座高阁,早有洛昭君等候在此。

“各位宾客一路辛苦,此阁乃是迎众位掌门、师兄弟的客阁,夜里惊扰诸位,尤为心愧,请诸位沐浴换衣,安睡一夜,明日再见阁主。”

众人走了一路早已汗流浃背,再加夜里受惊,因此都说困了困了,且睡了明日再作计较,因此都入了阁,打汤洗浴,早早睡了。

一夜呼噜不断,此起彼伏,待到第二日清晨皆都沉睡未醒,难得清闲日子。

日上三竿,各自起床洗漱,有侍女来请,众人和衣,下阁,但见洛昭君已换上了一身礼服在此等候。

一身绿衣裙褂拖地,腰间系金色丝带,袍服两侧开衩,裙摆斜叠,足踏云纹罗鞋,长袖处缀以荷叶边纹饰,手执拂尘,长发高盘,宛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仕女仙子。

“诸师兄掌门昨夜可安睡否?”

众人皆欢然大笑:“安睡,安睡,阁主可起了?”

洛昭君道:“阁主已起,昨夜意外之事实非她老人家所愿看见,因此阁主特备下酒食为诸位洗尘压惊,命我来请,诸位请。”

众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对视几眼便匆忙跟着洛昭君而去,还需上山,但见头顶尚有四座高阁。

但见第八座楼阁,一峰苍翠,层峦迭嶂,周遭树木茂密繁盛,屋舍精致别致,更有含羞小草绿柳红花,池塘流水涓涓细流,极为清雅。

其内,依稀听得那悦耳歌声飘荡而出,宛如空谷幽音般传入众人耳中:

“山无陵,江湖广,文士剑客多壮志,不许胡乱吹牛皮,千秋万古风云变,我辈小女自逍遥……”

林逸听出这悦耳的歌声乃是洛蝉那小妮子唱的,并且娇稚的声音中带着俏皮和狡黠。

众人也觉得好奇,纷纷问道:“是谁在唱?”

洛昭君为众人解释道:“此乃我三师妹洛蝉,这处是她的闺阁,唤作“仙吟阁”,乃离人阁上最舒适惬意之阁,如今师兄们来了,正该沐浴休息。”

有知情内幕者早已嘿嘿淫笑,放浪道:“可否进去一观?”

洛昭君微笑,也不回答,领着各位掌门径直前往仙吟阁里去,只见院子里黄叶纷飞,青竹掩映,屋檐四周鸟语花香,大堂正厅置于石桌旁边,下面铺满红毯。

两棵百年梧桐被移栽在廊下,当中的秋千上坐着一个黄衣裳的少女,但见她乌黑长发,梳成双马尾辫垂至胸前,俏脸白皙,肤色胜雪,唇瓣鲜艳嫣红,眼睛又大又圆,闪耀着灵动光芒。

细腰之下是一对白丝短腿,未穿鞋子,只套着袜筒,小脚丫儿洁白如玉,整齐可爱,端得是玉瑶小美人,俏皮可爱,活脱脱从池子里浮出来的公主郡主!

林逸认得这就是他昨夜肏得求饶服软的小妮子洛蝉,远观亦感叹她的确绝色,宛若仙姬,即便做过那事儿,依旧如此纯真干净,秀丽无暇,不知待她长大后会是有多么祸国殃民。

洛蝉见众人进到院来,狡媚地朝众人一笑,而后又迅速俏皮地往阁楼里去,这些江湖豪杰均皆口干舌燥,裤裆鼓胀,心中都想把这小美人搂在怀里狠狠疼爱,恣意玩弄。

其中当有好色之徒笑问:“小生听说这仙吟楼里有一泉池,泉边花草繁茂,鲜花盛开,常年香气馥郁沁脾,待到夜里月光粼粼,清泉飞瀑,恍若天外星河,是否是真的?”

“正是。”

那人不死心:“可否带我等去瞧瞧?也算见识见识世面。”

洛昭君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冷笑:“那泉唤作飞天揽月泉,乃是三师妹沐浴的地方,你若想与她同沐,可过离阳仙会的查考之后得了阁主的师命,她自会与你鱼水欢爱了。”

“多谢师姐!”那人也不装模作样,嬉笑道:“听说玉瑶美人有一招吹箫之功,唤作玉蝉拜月,在池子里便是拜池月交,那叫声响亮清脆,婉转悠扬,又动听又销魂……”

“哦?原来有这等奇功,若能讨教,定然令我等享受神仙快活。”

“哈哈!师兄莫急,待你入得登龙门再行亲自相询吧!”

众人乐得哈哈大笑,合着他们都明白离阳仙会就是一场淫乱大宴,今日难免要碰到各种绝色佳丽,只要把握机遇,趁热打铁,便能赏遍山川美景,恣尝仙姬美色。

林逸见这些江湖豪杰个个眉飞色舞,仿佛都看到肉吃似的馋嘴样子,心中可笑:“什么叫正事?分明就是玩女人!”

洛昭君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她除了在床上按照师傅的命令取悦男人外,其他无一不是端庄优雅,看不出喜怒。

再往上便是九座楼阁,但见那阁:青松耸立,山崖石壁,丹凤台基,琉璃殿顶,临溪亭榭,悬藤带瓦;金桂秀竹,紫芝古树。

满园春芳花香鸟语,松竹、榴莲、杏梅、菊花姹紫嫣红,开遍繁华灿烂,飞瀑泉池碧波流荡,涟漪无数。

众人问道:“这座又是哪位仙子的禅阁?”

洛昭君淡漠道:“此乃是我的闺阁,唤作清风阁,诸位若得了师命,也可将我的床榻占了,揽了我的身子,把我弄得潮晕身酥,尽都随你。”

众男淫徒修士听罢,顿时双目放光,个个脸色涨红如血,神魂颠倒地盯着她曼妙的身姿。

早听说洛昭君素有落天仙姬之称,素名远播,都说她是个清雅脱俗,风姿绰约的大美人,如今见她住在这个古风仙香的阁院,真是养人。

若不是当着她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恐怕众人早已污言秽语,肆意调戏起来,即便是不敢说,但是洛昭君精致绝伦的天香美貌,似冰雕玉琢般的肌肤和发丝间散发出阵阵幽香,也让他们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洛大美人长得确实美貌天仙,听说她是个颇重礼仪的女子,不知在她那张仙家秘境床上肏她,她发出的叫床之声会让男人多么享受……”

洛昭君明白自己终究会被他们其中一个好色的淫徒揽在牙床上尽情蹂躏,因此故意说出淫词。

她蹙眉冷笑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那房中有五面仙镜,还有隔音法宝,若是你们其中有有能耐的一人上了本仙子的床,本仙自会使出入落九天,床榻极乐两种技法取悦诸位师兄。”

众人心中淫兴大发,只是碍于她本人在此不敢高呼,都拱手笑道:“不敢不敢,怎么有福分与上仙交乐。”

“是不敢,还是不想……或是不能?我那房里还备着一件至宝,叫做“九阳春药”,无论男女皆可服用,效果极佳,再加上仙镜照反,合卺姿势唯美无比,来此之地便是为此,又何必装?”

洛昭君轻笑一身,转身又往山上去了,众人的淫心被她勾的痒痒,心说不愧是洛紫烟的弟子,连这么个端庄性冷的美人也如此诱惑迷人,只好强忍欲火跟随而去。

到了第十座阁楼,这里有些不一样,从树木到花草竟全是红艳艳的,院前种着红掌、扶桑、朱顶、茑萝,阁楼更是上达九层阊阖,周围俱镶金玉饰,华丽非常。

一阵微风吹来,众人纷纷向旁望去,却见湖水清澈如镜,碧波荡漾。

廊桥之下则隐约可见一座亭台,楼檐屋脊都描绘着锦绣繁复龙凤图案,像是凤凰展翅,千万火蝶环绕,在窗棂处各插满鲜花,沿途挂满珠帘。

这次还没等人问,洛昭君却是有意看了眼林逸,主动介绍道:“此乃蝶凤阁,是我大师姐洛璇璃所住的阁院,看见那亭台了么?乃是师傅特意给她建的,唤作万景皆虚亭,你们若有能耐与她交配,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走过人群,站在林逸身旁,细细说来,像是故意说与他听的。

“难道是绝色榜第三的离火蝶,洛璇璃仙姬吗?”

洛昭君微微轻笑:“正是她。”

众人哗然,纷纷接头交耳议论,有人说,若是取了绝色榜仙姬的元阴,气运无穷,又有人说他见过那仙子,端得是身材样貌无可比拟,乃真正谪落凡尘,让人心驰神往,若是能采补她的仙缘,就算死也值得了。

“要采到绝色仙子之一?恐怕不易吧……”

“哈哈,你没听说这届连那绝色榜第二的离人阁主都可以上么,先别急着不信,再问问她。”

于是其中有个大胆的好色之徒问道:“不知大师姐洛璇璃有何妙技取悦男儿?”

洛昭君在林逸身边沉声答道:“那我便不知了,我们师姐妹三人都受师傅教导,各有媚巧,并且她还是处子,并未对男人用过。”

“啊?处女?!”

众多江湖豪杰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心中却已经浮想联翩,蠢蠢欲动:“离人阁竟还有处女,而且是绝色榜第三的仙子,这如何不令人欣喜若狂?”

然而这番话原本是想激怒林逸的,林逸却不动于衷,他心里只想着:“璃儿的处子是被我破开的,难不成是被洛紫烟用什么邪术补上了?而且她这几个徒弟都有取悦男人的技法,想必就是那次她用腰夹我的那个了,不知叫个什么技法,确实难以抵抗,夹得我腰酥棒软,只想喷泄。”

其中有一个不知道洛璇璃的模样,便想进去瞧瞧,怎知还未至院门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甩了个倒栽葱,众人纷纷笑话:“那仙子不愿见你,你长得太丑了!”

那人虽然生气,但也无奈,只是洛昭君有意无意的吐露:“她因某人缘故,被师傅暂罚禁闭,过几日诸位自然会见着她了。”

说完她就带着众人走了,林逸看着那座高阁,心中有些难过和愧意,随后也跟着上去了。

这一众淫徒路上越聊越起劲,什么荤话都讲出来了,他们很快发现今天与往常截然不同,昨天虽然也看到了这些仙姬美女,但只顾惊艳,完全没想到她们或许也会什么取悦男人的淫技,不免更加好奇期待。

“诸位侠客……”

忽而一个娇柔妩媚、婉转沉韵、带着奇异魔力般沁入骨髓的甜蜜声音传来,但见不觉已到了第十一座楼阁,庭院里正大摆宴席。

酒色扑鼻,各种珍馐美味尽在其中,每台桌旁都站着三四位体态婀娜,衣裙暴露的离人阁女弟子,而堂上更是走来一位仙媚华贵的美妇,那妖娆丰腴,凹凸有致,比之洛昭君还要高挑仙美几分。

只见她穿着一身紫色华贵的衮衣绣裳,长袍飘逸地拖曳在地,仿佛步入了女帝的宫廷,那罗绮丝绦下酥胸半露,饱满如山峦,细腰盈盈,翘臀圆润,腿根腴白,每寸肌肤都如凝脂玉般光滑,极为夺目。

那绝色仙姬头戴金凤冠,耳坠碧玉珠串垂下,手把玉盏如同世外仙尊。

再瞧那仙美容颜,瑞凤眼里水汪汪,神情妩媚,琴弦眉画朱砂泪,千娇万态。

一朵丹唇映日,两片尊颊生嫣,高冷琼鼻,仙眸玉齿,似乎永远含笑,轻薄红唇间吐出香气,娇艳欲滴,令人想咬上一口尝尝滋味。

众江湖豪杰皆大惊失色,高呼:“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八十一名宗势掌门携手共襄盛举,前来赴离阳仙会,恭请阁主万安……”

“诸位昨日受惊了,今日略备些许薄酒,以解惊色,望各位仙宾莫要放在心上。”

“哪里哪里,阁主言重了。”

众人都死死地盯着洛紫烟,看着她两条藕臂藏在紫纱袖袍里,露出一对滑腻如烟的酥肩,美躯尊贵,腰肢款摆,一对仙足赤裸踩在红色地毯上更显高贵白腻,仿佛云烟轻舞,高冷傲然中透出浓郁的妩媚风情。

这位傲视红尘的离人阁之主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让在场淫徒的心底最深处里潜藏起来的欲望与冲动,瞬间被勾引出来,并且愈发高涨。

“这身衣裳,莫不就是当年中庭王朝皇帝供奉给她的紫花凤纹袍,果真好生妖娆……”

紫花凤纹袍乃是传说中古代皇室贡品,由西域进贡精制而成,绣工繁复华丽,尽显宽华辉煌,式样却极为暴露。

紫纱开襟半遮乳房、腰际仅盖小腹,袍绣紫花,背纹凤案,两条系带绕至腿根扣住,并可展开,若非媾和或是正式觐见国君时穿戴,穿者便等于无物,随时都可解开行云雨之事。

“哇!真他娘的骚啊!”

“一看就是高贵的仙子,肏起来一定很爽!”

众人无不心中感叹,内心兽血沸腾,各自领会落座。

洛紫烟轻抬藕臂,美目流盼,柔荑抚过玉腕皓腕,微微颔首:“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饮此酒,以示同乐。”

“哈哈哈……请,阁主请……”

众人各自饮了一杯,有其中淫色掌门离洛紫烟近,本着法不责众的心思,便探手在她腰上轻薄道:“听说本次离阳仙会阁主也在考校之内,难得与我们这些江湖豪杰共聚,若能赏脸和我等玩耍一番,那当真是天大的福分。”

洛紫烟眼波流转,扫过周围那些垂涎三尺,贪婪注视着自己胴体双眼几乎要喷火,欲望旺盛地看向她曼妙娇躯的江湖豪杰们,忽然咯咯娇笑起来:“诸位师兄好生急色,我那些弟子们可比我美多了,一路上你们还没看够么?”

“她们哪里敢和阁主比,你才是绝色仙子啊!”

“正是正是,阁主不仅人美,连性子也如此谦逊,红尘界有谁不倾心于你。”

洛紫烟笑吟吟地瞥他们一眼:“只怕待会儿有谁忍不住了就来偷袭妾身哦~”

“嘿嘿!那是,别瞧咱们家的阁主外表清冷端庄、仪态万方,但实际上却是个骚浪淫贱至极之人,昨夜阁主让我好好玩弄了她半宿,搞得现在都没恢复过来呢。”

话音刚落又有另一名淫徒抢着说道:“昨晚上我把肉棒插进她屄穴里搅动时还觉得紧窄如处子哩!”

众人顿时哗然议论纷纷。

“天呐!听你这么说才知道什么叫做女神仙子啊!”

“当真是冰清玉洁、贞烈高贵……啧啧……想必昨夜那场景也非常刺激吧?”

忽然有个男子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种绝色美人儿可能会对男性最敏感的部位下手呢!”

众淫徒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心中都想到同一件事情:“若是真让这个高贵冷艳的离人仙子用她温暖湿润的小嘴儿舔弄他们的大龟头和敏感马眼,甚至还用她两瓣柔软饱满,形状犹如蝴蝶翅膀般的紧穴夹住他们胯间之物,不知是如何的快活。”

林逸皱眉地看着这些人,刚入桌便已是再也不装正人君子,各种淫乱之词脱口而出,胡言亵渎于她,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搂抱侍立在桌旁的离人阁侍女挑逗侵犯了。

而那个平时在各大宗门中口口流传,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洛紫烟,她居然依旧是笑吟吟的,一点恼怒的神色也没有。

这让林逸不得不深思:“师傅曾对离阳仙会嗤之以鼻,说那是淫徒妓女聚集之地,修道全凭采取男子精元,她甚是看不上,可她还是要自己来参加,难道她其实知道我终究要采取洛紫烟的元阴才能统御九界,重归人皇之位?”

“今日乃是中元节,诸位就请不醉不归,若该当寒烟服侍,妾身自然不会推辞,待明日仙会比试,乃胜出者堪当一月后与本宫的合卺媾和之美。”

“阁主,一月太久了,何不宽怀,早早遂了我等的心愿呢!”

“是啊是啊,阁主如此美,不如现在就……”

有其他不嫌事大的闹着烘宣笑道:“你这淫徒,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那我也心甘啊!哈哈哈……”

洛紫烟走过去,坐在那喧笑宾客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喂给他吃酒,媚语缠绵道:“官人看起来好正气,只是来到这里说此话,莫不是故意吓人,又把本宫说得又凶又恶的贼人似的,坏死人了。”

那宾客其实也是个小人,吃了一口香酒,见着绝色榜第二的美人紫烟寒卧在自己怀中挑媚,胸脯半露,下体早已挺立顶在她的后背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洛紫烟娇笑道:“客人好口是心非,竟拿狼牙棒抵着人家,臊人得紧。”

一旁几桌客人听到纷纷哄笑:“原来是又粗又短的狼牙棒,怪不得拿不出手胡说八道呢!”

那客人面红耳赤,争辩不过来,好在宾客至多也没几个人知道,洛紫烟探手抚了他一下,弄得那根狼牙棒又酥又美,更加坚硬,洛紫烟抛了个媚眼与他,也算解了他的窘迫。

洛紫烟站起身来,对众宾客道:“如今妖孽横行,天下混乱,邪教四起,百姓苦不堪言,贪官污吏横行无忌,战乱频繁,危害百姓之事数不胜数……

此间极乐,若各贵客可留下与我门下女弟子交媾双修!增进修为,互惠互利,岂非两全其美?”

这话虽然轻飘飘,但被众人听得极为惹火,就连炽阳宗大弟子志卿都听得酒杯哐啷掉在桌上,撒了出来,梦参长老笑呵呵地给他乘酒道:“你昨夜当真是受惊了,且多饮些。”

志卿连忙愧疚道:“不敢……不敢……”

宾客中有好色淫乱之辈两眼放光,嗅着她的芬芳笑道:“方才在上山路上已听闻阁主身下三位美人女徒弟,各有床事技法与合配之所,不知阁主如何?”

洛紫烟娇笑道:“妾身呐?不满诸位,妾身别的不会,就是有一爱好,就是喜欢被磨户交媾,外蜜而不入。”

“哦?怎么个磨法?”

“咯咯,你猜呀~”

众人一愣,旋即都明白过来,纷纷露出期待表情。

“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们便敬阁主几杯!”

“喝!喝!”

推杯换盏已过七巡,宴席正酣,林逸只觉心烦意乱,随意饮了几杯,这酒色财气的宴席实在让他不快,又看见自己面前站着十余名仙姬女子,均为绝色,虽未穿亵衣,却仍掩盖其妙处。

但见她们双腿紧闭微曲侧立于桌旁陪酒相伴,玉臂交叠置于小腹上,螓首微偏斜视男人轻笑妩媚。

那高耸酥胸傲然挺立、丰满圆润,纤细腰肢玲珑浮凸,翘臀弹性十足,修长玉腿丰腴优美,两腿间诱惑的深沟朦胧凹影。

她们见林逸俊美,都纷纷要来服侍他,与他喂酒,林逸起身拒绝,推说不胜酒力,若无重要之事恳请告退。

这一切洛紫烟都看在眼里,心下不免又高看了他几分,于是也点头答应。

林逸走之前,又听见两个人取笑他:“待会儿就可以入洞房的,这么着急回去休息,这呆子来离阳仙会做什么?”

“或许是个太监,又或许是第一次来不懂,谁知道呢。”

林逸也不屑与他们争辩,心里只想着璃儿。

他下山回到了蝶凤阁,远远的望着,又尝试着靠近,却感受到了极强的法力围绕着那堵院阁,只是轻轻一碰,瞬间被震退,如此神奇功效,除非是太虚强者才能做到的吧?

林逸真想大声呼唤洛璇璃的名字,哪怕是只能看到她一眼,只要知道她现在平安无事,没受折磨便心安了,只是怕被离人阁的侍女听见,那阁又高又远,故此不敢高呼。

他驻足了一会儿,始终瞧不见洛璇璃的身影,害怕被离人阁往来的婢女看见,因此只能无奈地转身而去。

正要离开时,林逸却听见有声音传来,一只灵兽从院墙里跳了出来,隔着那透明无形的墙与他叫唤。

“火灵!”

林逸大喜,只见那只火灵猫口中叼着一张纸,虽然面色不善,但也还是把那纸摊在地上,那纸上红血写着几个字,显然是来不及磨墨着急咬破手指写的。

“林郎,是你吗?妾身,望眼欲穿……”

林逸看着那几个字瞬间失控,愧疚之色溢于言表:“璃儿……是我对不起你……她还好吗?”

那火灵猫还记恨他那日怎的如此无情,把洛璇璃这样痴心的女子狠心赶走,才害得她如今受罚被困,林逸也情知,苦涩道:“烦你带话,我如今已知错了,我只愿见她一面,求她饶恕。”

火灵猫似乎是早被洛璇璃吩咐,有言在先的,它见真是林逸,便只是低吼了几声表示不满,随后便跑回去了,还不忘带着那纸。

火灵猫行势迅速,它飞快地跑回了阁楼上,见着洛璇璃与她附耳。

洛璇璃一个多月未见,神形消瘦了不少,更显憔悴,但好在只是受了外伤的刑罚,美貌依旧。

她听闻火灵猫之言顿时欣喜非常,着即将已磨好的黑墨红袖添香,欢喜道:“你稍候着,我这就写信与他!”

说罢取来白纸,飞快执笔游龙,挥挥洒洒,心绪激动更是喜极而泣,滚烫的热泪落下,印在墨色娟秀的文字之上,为这篇短笺填补无尽温柔,留下点滴相思。

“君之信笺,妾已得之,君之恩情,妾已满足,君之愧意,切莫再言。

有道是长夫无万般不是,贱妾有千份罪衍,璃儿既然愿尊林郎为此生依靠,便无半点私心,林郎莫心哀,璃儿至死也是你的鬼,你既来离人阁看望妾身,妾身不知有多快活,望君平安多福,妾亦愿早日重获自由,相伴相公身旁,左右服侍。

此番心思,唯天见地,日月可鉴。

——妾洛璇璃修书送笺与林郎……”

林逸见了这信,一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却有身后款款的脚步声来,原来是洛昭君,她冷冷地看着林逸,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幸好火灵已叼着白纸回楼阁里了。

“林掌门,你不该来这里。”

林逸知道和她说什么都没用,于是回头看了眼蝶凤阁,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他心里别扭,正回到宾客歇息的阁院外时,小妮子洛蝉却活泼地跑来,拉着他的手说:“林哥哥,你原来在这里呀,人家正要去找你呢。”

林逸愕然:“什么事?”

他还沉浸在洛璇璃的那份情意当中,漠然想到:“那结界我都不进去,你是怎么把信送进去的?”

洛蝉咯咯一笑:“昨夜回来也巧,师傅叫我给大师姐送饭,我就顺便给她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林逸大喜,一时手忙脚乱:“先不要问,你再帮我送一封信进去,我这便修书与你。”

他忙迭迭要去写信,洛蝉却一把拉住,轻轻咬唇道:“师傅不是每次都让我送饭的,她正怕我们与她说些什么,因此每次差人都不一定,我若是平白无故去求,她反而要生疑心。”

林逸一听顿时心下难过,叹了一声:“唉……我原想在宴上问你师傅的,只是怕她生虑,故此想去见她,幸好她也还好,我稍微放心下,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如何,终究还是不安。”

洛蝉也低下头,心中挨挨沉闷,愣了一会儿,林逸才回过神来问她:“对了,你方才说有事找我,何事?”

小妮子拍了拍脑门,哎呀一声:“我差点给忘了,是好事啊!”

她花枝摇曳地笑起来,红唇翕动,眉眼弯弯,把一个娇憨妩媚间带着少女清纯可爱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拉着林逸的手腕护在胸口便走。

“林哥哥快跟我来,你一定很高兴!”

“什么事啊?”

“你且去见了就情知明了!”

不知洛蝉是有什么喜事,且看下回。

第四十四章:落天三试林君子,人皇蓦认水冰云

话说玉瑶小美人洛蝉拉着林哥哥的手往山下而去,径直才到了第六座楼,乃是留守女眷的迎客阁。

但见院子里有一个活泼的丫头,她正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从屋子里出来,似乎是刚出浴,娇嫩清香之气传来,倒也不失为一位佳人,与之前傲娇的表现相比又有一种失真的美。

她正一边侧着长发擦拭,一边踢着石子走在院里,林逸远远地喊道:“是巧萌吗?”

柳巧萌回头一瞧,嘿嘿而笑,对着屋子里头叫道:“掌门来了,蝉儿姐姐把掌门带来了。”

但听屋内仓促,又有水声,似乎里面是浴堂。

林逸走到近前,好笑道:“你这般叫她们,她们如何敢出来见我,还是等她们穿好了衣裳再唤她们罢。”

说罢问询洛蝉是否还有空房,暂找一个供几人说话用,洛蝉见他心思如此细腻,心里更加喜欢,便领着他往阁里去,柳巧萌呆呆咧咧也要跟着,林逸忍俊不禁:“你怎么也还跟着我?”

“不跟着您,那我去哪?”

“你不换身衣裳么?”

柳巧萌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见这里全是女子,故此从浴门出来只披了件白纱,单薄露肩,只是见到掌门觉得亲近欢喜,故才忘了男女有别,当下粉腮红透,匆忙地羞赧跑了。

“呵呵,这丫头方才还叫你姐姐,看来要学的东西也是多的。”

林逸呵呵一笑,也弄得洛蝉一阵咯咯娇笑:“嗯”

她领着林逸往后面楼阁走去,两人进入二层之后转过回廊绕至第三层。推开厚重木门时突然吹进几丝微风,夹杂水汽扑面而来。

小美人洛蝉特意走在林逸身后,待到他无防备之时款步上前,两条玉臂轻抬,环住男儿腰肢,仿佛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掌门……好亲切的称呼,却也还是不如林哥哥的好,嘿嘿。”

她狡黠一笑,俏皮中带着慵揽,林逸虽被她忽然抱住有些意外,但依旧回过身来,没有推开她,而是轻声细问:“你看起来很累,怎么了?”

洛蝉抬头迎着林逸的目光,呢喃道:“林哥哥,你的心思真细腻,你怎么知道蝉儿很累?”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和璃儿身上很像,你们都被你们的师傅折磨了许多年,这种日子过得很不容易。”

林逸的话似乎触及到了洛蝉心灵,她的一对纯善眼眸清澈水柔,汪汪的,流淌出几分温暖和安慰,似乎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倾诉给他听。

她伸出小小的纤手环住林逸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啄一口:“却也不能说是折磨,只是……唔!真想就这样永远和掌门在一起呢……哦不~林哥哥……”

她嘿嘿地眨了眨眼睛,递给了林逸一个狡黠而调皮可爱的笑容,话音刚落只觉腰间搂抱更紧,正当林逸担心两人这样暧昧的姿势被人看见时她又很懂事地主动放开了,看来她确实要比柳巧萌那丫头要明事理,正该有姐姐的样子。

洛蝉放开林逸说道:“跟林哥哥在总是很开心呀,林哥哥晚上要不要来找我?”

林逸故意装傻:“找你做什么,你愿意给你大师姐去送信?”

“哎呀,你就想让我给大师姐送信,就不想想……人家的什么意思……”

玉瑶小美人吃醋般地嘀咕,佯装生气,嘟囔两句便将嘴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要是被发现了……人家只好去跟师傅告状咯……”

说罢顽皮地咯咯一笑,甩开手臂往前跑去,待到将出门之时洛蝉却止住脚步站立在原地,略带犹豫问道:“你当真不来?”

“啊?什么意思?”

“不来……算了!”洛蝉有些赌气,但更多的是失落:“那林哥哥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来找人家玩儿。”

说罢蹦跳着跑了,留下林逸呆立当场若有所思。

这屋子也有床铺和几件家具,没有落下什么灰尘,看来离人阁的女子每日都有清扫。

林逸坐在床铺上打坐安神,不多时外面走来六七个女子,正是那些堂主,见林逸正在闭目养神本想不要打扰,哪知林逸《青玉自在功》已越发强劲,周边有几人的气息都能感知,而在他那强大的感应能力大却发现了一股她人气息。

想想也是,本部包括六大洲的堂主,其中有一个不在,加上柳巧萌本应该只有六位女子的气息,怎么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待睁开眼一看却是在门外靠着墙站着一个短发的女子,看她衣装简练,神色沉稳,面容坚毅,不是寻常人。

林逸先是喜笑问道:“你们一夜去哪了,让我好不担心,这位又是哪位姑娘?”

众人都有愧疚之色,唯独柳淑仪神色凝重,胆大禀道:“掌门恕罪,我等实在不是有心抛下你。”

林逸愕然:“你这是说什么?抛下我?”

柳淑仪也是头一次单膝跪下给林逸行礼,其她几个堂主见状也纷纷下跪,个个神色难过,齐声说:“我等实在罪衍难饶,请掌门降罪严惩!”

柳巧萌那丫头这时也不傲娇了,又有委屈又有害怕,急忙跟着朝拜,额首嗫嚅:“求掌门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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