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乌庆阳受了伤。(1/2)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浑身酸痛,精疲力竭。
事实上,我感觉很糟糕。
我不想起床,也从来没意识到做爱会消耗一个人这么多精力。
床一点儿也舒服,而且身下黏糊糊的。
我不该这么娇气,但就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即使看到乌庆阳把窗户打开,凳子和树枝从门口挪开,我还是继续躺着。
乌庆阳穿上衣服出去了几分钟,然后回来收拾我们昨晚用过的物资。
我仍然蜷缩在睡袋里,他知道我醒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忙手上的活儿一边看看我。
最后,他站在床边,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努力抬起胳膊握住他的手,让他把我拉起来。
“你不舒服吗?”乌庆阳问道,凝视着我的脸。
“我很好,就是累……我不知道怎么了。”
我一丝不挂坐起来,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身下,忽然变得急切,不是充满欲望的急切,就是焦急。
他把毯子稍微挪了挪,眼睛仍然盯着我的下半身,说道:“麦菱?”
“怎么了?”我低下头,这时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紧张。
血,睡袋上有血,大腿之间也沾满了血。
“你在流血!”乌庆阳抓住我的肩膀,焦急地说道:“昨晚我动作太大?让你流血了?”
“没有!当然没有!你没伤着我。”我只花了半秒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也明白为什么我今天早上感觉这么糟糕。
已经一年多了,多几个月?
我已经忘记算了。
“讨厌!我的月经又回来了!”我闭上眼睛,强烈的沮丧涌上心头。
乌庆阳什么也没说,但我睁开眼睛时,看到他露出放松和理解的表情。
“讨厌!”我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烦恼。
“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女生是很自然的事儿,对吗?”乌庆阳看起来真的很好奇:“或者你真的很难受?赵悦每个月这几天都会很疼。”
“我通常不会难受,更没有这么疲倦,只在开始小腹会有些痉挛。关键是我已经停经好长时间了,营养不良就会这样。我以为以后也会如此,其实挺好的,至少为我减少很多麻烦,尤其是现在我们在路上。它就不能再等几天,到了陆堡营再来吗?”我大吐苦水,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乌庆阳斜眼看我一眼,语气很温和,说:“至少你拿了些我们曾经在药店找到的那些东西。”
我想起包里的卫生巾,稍微振作了点儿,毕竟我还有些准备。
“没错,我们还有很多止痛片,可以缓解疼痛。幸好我们提前想到了……而且现在可以肯定……我没有怀孕。”
乌庆阳轻轻嗯了一声。
我垂眸看了看睡袋和毯子,说道:“真是一团糟,抱歉。我早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睡着了。”乌庆阳一点儿也不介意。
离开小木屋后,我们仍然沿着原先计划好的路线行驶。
山路穿过树林,有时很陡峭,但总比在路上遇到危险要好。
两人比平时更沉默,乌庆阳似乎在沉思,而我感觉一点也不好。
腹痛比我记得的更严重,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来月经了。
午餐时间我不太饿,但乌庆阳强迫我吃掉一根燕麦棒,他则吃了一个罐头和一些牛肉干。
下午,我们突然被一条河挡住。这是一条真正的河,不是小溪或水沟。
“一定是金阳河,”乌庆阳一边说,一边把车停在河边。
我们俩盯着宽阔的河面,流动的河水。
“我真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意识到这条河还在这里,我们必须穿过去。”乌庆阳懊恼地说道。
“我也没有想过,我一直在看路线图,只专注在路上。”我左右看看这条河,越看心里越没谱,忐忑地说道:“我们不可能从这里穿过。”
“不可能,肯定得找一座桥。”
“可不是好选择。”
“我知道。”乌庆阳看起来很严肃,和我观点相同。
桥代表必经之路,而必经之路代表最佳伏击抢夺的地方,凭我们俩的力量肯定平安过不了桥。
我不指望两人能神奇地找到一个可以过河的地方,即使有可能涉水,也不能保证适合涉水的地方在我们附近。
乌庆阳和我都来自山区,太明白一条河流需要数百万年的时间才能从大山中为自己开辟出一片天地。
这条河没有平缓的河岸,两边几乎都是垂直的山体岩石。
即使我们能穿过河水,车也不可能爬上那些斜坡。
“往右还是往左?”乌庆阳瞥了我一眼,问道。
我苦笑一声:“我和你有一样的问题,怎么可能知道答案呢?”
乌庆阳向右转动方向盘,沿着河边平行行驶。这里其实已经没路了,只有泥土和一些半死不活的灌木丛和野草。
乌庆阳开了三十分钟,一路除了树木、天空和浑浊的河水什么也看不见。我几乎有点儿绝望,直到我瞥见远处有什么东西。
“看!那是一座桥吗?”我兴奋地指着前方说。
“不知道,有点儿像。”乌庆阳加快速度,直到我们看到它确实是一座桥,也同时得出相同的结论:无法通行。
“从这座桥的模样看,陨灾之前就年久失修,之后彻底垮掉。”乌庆阳喃喃自语,失望地说道:“很久以前肯定有一条路经过这里,但现在已经被杂草淹没。”
他指指我们身后,这里很久以前有路,现在到处都是泥土和碎石,帮不上我们。
乌庆阳又研究了一会儿桥和河,说道:“过去在这里建桥应该有原因吧!”
我明白他在说什么,河两边的斜坡没有刚才那么陡峭,也不是纯粹的石头,而是碎石、泥土和杂草的混合物。
最关键的,因为桥身完全塌陷,建筑材料大部分都填入河水中,使得这里的河水深度没那么夸张。
“你觉得我们可以从这里过河吗?”我问道,精神大振。今天沮丧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总算有点儿盼头和希望。
“不知道,看起来很难,但我想这车也许能过河,经得起折腾,但是……”
我等着他说完,他却停下来,显然很犹豫。
“如果你不确定,我们可以一直往前开,直到找到一座能过河的桥。”
“是啊,我们可以。”
“你不喜欢这个主意吗?”
“不,马晓丽告诉咱们要远离道路,我相信她。如今这年岁,能用的桥就是咽喉要道。什么人都可以守在桥的一端,太危险!”
我不寒而栗,更加担心,问道:“那么你认为哪个不那么危险?从这里过河还是找一座桥?”
乌庆阳转过身,这是我们停下来后他第一次看着我,神情严肃。“我不知道,麦菱。我真的不知道,两者都有风险。你更喜欢哪个?”
“老实说,我宁愿试着从这里过河。但你比我更了解车和路,所以你的决定更理智。如果你认为太危险,我相信你。”
“是吗?”乌庆阳的脸上闪烁出一种光芒。
“当然。”我没想到乌庆阳直到现在还会怀疑我对他的信任。“我当然相信你,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乌庆阳坐了很久,看得出他在努力思考,试图做出决定。他陷入两难之中,最后低声说:“我只想保护你。”
我明白他的顾虑,轻轻地拍拍他的手臂,说道:“你正在保护我,乌庆阳。这种事没有任何保证,尽你所能选择吧。我除了感激,哪里会责怪你。”
“你的直觉一向很好,你想从这里过河,我也想从这里过河。”乌庆阳又沉思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表情也变得坚定。“那就试试吧。”
“好的,我们走吧。我准备好了。”
不,我没准备好,我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刚刚朝河岸靠近十来米,我就已经后悔过河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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