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乌庆阳对那群人说他是我的男人。(1/2)
我感觉有人轻轻摇晃肩膀,立刻惊醒过来。
“轮到我了吗?”我喃喃自语,快速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如果你感觉还好的话。”乌庆阳半蹲在篝火旁,俯身看着我,仍然没有穿衬衫。
“我感觉很好。”我笨拙地爬出睡袋,坐到他旁边的石头上。地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水,我弯下腰捡起来喝了两口,从睡梦中完全清醒。
乌庆阳走进黑暗中,我想他是去解决内需。
他回来后,蹲在睡袋上,把猎枪和刀放在伸手可及的距离内,然后拉开睡袋的拉链睡进去,松松垮垮盖在身上。
我猜他故意不拉拉链,万一遇到危险,可以迅速跳起来做出反应。
“时不时戳一下篝火,防止火熄灭。”乌庆阳的脑袋枕在我刚才睡过的地方,又嘱咐了一句:“我从来不会睡得很沉,所以如果有麻烦,我会马上醒来。”
“放心,你快睡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乌庆阳的视线又环绕四周检查一圈,这才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他的呼吸就平稳下来,我很确定他已经睡着了。
夜很漫长也很寂静,我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盯着沉睡中的乌庆阳。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大约五个厘米长,从左耳一直延伸到脸颊。
他的鼻梁有点儿歪,都是曾经受过伤的标志。
一只胳膊放在睡袋上,前臂上的黑色毛发在火光中闪闪发光。
乌庆阳没有打鼾,但他呼吸很响,在安静的黑夜里,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爷爷奶奶一辈子都住在农村,后来土地承包给村里,才像其他村民一样在镇子里买了房。
然而,他们很快就决定镇子的生活并不适合老两口,将房子上了锁回到村里的老宅,摆弄自己家后院开垦出来的两亩菜园。
我和弟弟被爸妈送到爷爷奶奶家后,因为要在镇子上中学,他们这才来往镇子多了些。
每次往返,都不会两手空空。
有那么一两次,他们将家里的农机拿到乌庆阳的修理铺进行维修和日常保养。
我坐在寂静的夜里,看着乌庆阳平静的面庞,试图回忆和他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他,也没有觉得他长得好看或难看。
我只知道他一直生活在肖台镇,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身上总是飘着一股浓浓的烟味。
乌庆阳是一个会修理农机的老板,铺子大约二三十平米,一角是个小办公室。
里面乱七八糟,桌子上堆满纸张文件、水杯或饮料罐子。
他有一个超大的烟灰缸,旁边放着好几个打火机。
我记得桌子中间还有一张婴儿的照片,应该是他的女儿乌蕾。
对我来说,和当地小餐馆的掌勺或杂货铺的店主一样,存在着但没有丝毫特别。
我记得有一次周末,爷爷接弟弟和我从学校出来。
我们在回家前,去他的铺子取农药罐,他正在打电话。
谈话结束后,他向我们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记得他对打电话的人说了什么,当时我并不感兴趣。
然而,当我坐在树林中间的一块石头上,乌庆阳睡在我的脚边时,我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大部分内容。
“我得挂电话了,赵悦……是的……是的……我知道……我们今晚可以谈谈……我说过我已经尽力……抱歉……但我没办法……你不用这么难过……别这么说……再给我些时间……”
乌庆阳停顿下来,听着对方说话。他背对着我们,走到办公室更远一些的角落。然而,我仍然能听到他的声音。
“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去过……赵悦,停下来……我现在不能在这里说这些,我有顾客在等着呢。”
乌庆阳挂了电话,向我们走过来。爷爷将钱付给乌庆阳,麦苗拿起喷桶泵。我们三人离开他的铺子,我再也没有想起那次谈话。
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铺子老板身边,会看他睡觉,会好奇他的伤疤是怎么得来的,会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我现在才意识到,在那个电话里,他可能在和妻子吵架。
乌庆阳提到过他的妻子,除了名字叫赵悦以外,我对她一无所知。
乌庆阳显然还爱着他老婆。
目前为止,我从来看不出他脸上流露出任何情感,只有两次例外。
一次是提及他的女儿,还有就是对赵悦的担忧。
我坐在石头上几个小时,喝完水瓶里的水,最后不得不起身到大树背后小解。
当我回来时,乌庆阳还在睡觉,但他翻转了几下身体,好像在睡梦中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我再次坐在石头上时,他的一只手伸向我的脚,手指轻轻握住我的脚踝。
我观察了一会儿他的脸,但乌庆阳还在睡觉。
我没有把脚拿开,他整个晚上都抓着我的脚踝。
第二天,我们在极其单调的旅途中度过,两人终于从山林里的崎岖小路中走出来,又回到计划中的道路上。
但接下来的任务,最要紧的事情是寻找汽油。
最终,我们在一个瓜棚的旁边找到一辆小货车,里面有十来升汽油。
因为天色已晚,两人决定在瓜棚里过夜,轮流睡在一张木板小床上。
第二天,我们路过一个戒备更森严的城镇,所以不得不再次离开计定道路,晚上在树林里露营。
乌庆阳又变得沉默寡言,永远只用鼻腔回答是或不是。
两个人就像回到第一次一起过夜,而不是之后互相照应的那个夜晚。
乌庆阳又将自己封闭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很没必要。
我们终于在第五天早上跨越省界,进入曲宁镇。
由于汽油又快用完,我们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再绕一大圈回主路。
这次必须想办法进入镇子,无论如何不能再次被拒之门外。
让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是,曲宁镇已经荒废无人,主干道两边的房子被洗劫一空。
好在我们又往镇子深处开了一会儿,发现还有几排房屋状况还好,值得进一步搜索。
我们找到一个没有被洗劫的农舍,在前院的柴草棚里看到一辆车。
“哇!直觉告诉我,那个油箱里肯定有汽油。”我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但愿如此。”
乌庆阳走上前,熟练地操作起来。
车里果然有汽油,我喜出望外地看着乌庆阳给车子加满油,又在棚子傍边的架子上找到另外一个汽油罐,乌庆阳把罐子也加满油放在车子里。
从量上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些储备应该能带我们到达陆堡营。
虽然意外在所难免,但我还是忍不住兴奋异常。
“我们不妨再检查一下房子,说不定还有惊喜。”我难耐不住喜悦,满脸期待地建议乌庆阳。
这个农舍没有破损的窗户,说明里面应该仍然完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同意,绕到屋后一脚踢开后门。
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房间很整齐。
我们首先找到厨房,我径直走到橱柜前,屏住呼吸打开橱柜门。
架子上摆满食物,大部分食物早就发霉坏透,蔬菜、面粉、大米、玉米,但还有桶面和罐头……许多桶面和罐头。
“哦,我的天哪!”我倒吸一口气,拿出两个桶面,后面是一排水果罐头、八宝粥、黑米紫薯粥、银耳羹、鱼罐头和午餐肉。
我忍不住再次惊呼:“天哪,天哪,天哪,看看这些!”
乌庆阳嗯了一声,像平常一样。
我在屋子里找到一个编织袋,将所有的桶面和罐头一股脑装到里面。
乌庆阳也拿起一个布袋,往里面装满盐、胡椒,辣酱,他还在角落的橱柜里找到两袋晒干的玉米。
我们把满满两袋食物放在门口,开始搜查房子的其他地方。
我一直在笑,楼梯下的储藏室里还有四大罐纯净水,而且我还找到两瓶洗发水和护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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