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乌庆阳说我的头发乱糟糟的。(1/2)
一个小时后,我们遇到麻烦。
路过一个叫凤华镇的地方时,这个镇子的人还没有离开或放弃家园。
他们不希望陌生人驾车穿过镇子,而且设置重重路障。
我们是过来人,完全理解他们的所作所为。
这些当地人都是现在少有的正派人,就像乌庆阳和我一样。
他们尽最大努力保护镇子安全,用最妥当的方式维持着生活。
我们没有争辩,也没有试图说服他们改变主意让我们通过。
然而,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多走五十里的泥土路才能绕过凤华镇。
和我们交谈的一名守卫好心建议,有一条山路穿过树林,最终会越过所有的路障,带我们回到既定的路线。
经过近半小时的搜寻,乌庆阳和我终于找到这条崎岖小路。
道路布满枯枝烂叶,在山上蜿蜒曲折。
不仅比公路慢得多,而且特别耗油。
天色开始变暗,我们才走了计划中一半的路程。周围没有房子,没有任何建筑物。除了奄奄一息的树林,什么都没有。
“我们得露营了,”乌庆阳终于说道。
我看着天空,很容易得出同样的结论。我咽了口唾沫,问道:“你觉得我们会安全吗?”
“希望如此,周围没有人。我也无法想象还会有其他人经过这里。”
乌庆阳又开了十分钟,直到我们找到一个地势稍微平坦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一条流淌的小溪。他停下车,两人分头开始忙碌。
他在地里挖了个洞,在里面生起篝火。
我检查溪水,很高兴比我曾经见过的任何河流都干净。
我往补给品中的一个大锅装满水,放在火上烧开。
我们必须这么做,确保溪水不会因为任何潜伏的细菌而生病。
煮好冷却后,我们装满所有空水瓶。
等待水煮开时,我打开一罐青豆,倒进另外一个小锅里。
豆子稍稍加热,和鹿肉干拌了拌就算我们的晚餐。
我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两瓶水,乌庆阳也一样。
因为之后我们还会有水装满瓶子,所以这次可以放纵些。
总的来说,是一顿相当不错的晚饭。
吃完后,我拿出新牙膏,在牙齿上擦了一点,然后漱口。
我几乎忘记刷牙后清爽干净的感觉。
这让我决定去小溪里洗洗澡,我抓起一条毛巾,从包里拿出块用了一半的肥皂。
我站起来说:“我要去洗洗。”
乌庆阳正在用手指头刷牙,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真的洗漱,在小溪里。”
乌庆阳明白过来,马上说道:“我不会看的。”
“谢谢。我们俩闻起来都糟糕透了,你也应该考虑好好洗洗。”
闻言,他的眉毛高高扬到发际线。
“不是同时洗,”我瞬间脸上发烫,心脏砰砰剧烈跳起来,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在我洗完后,你可以在我洗完之后洗,如果你愿意的话。”
该死。我还能听起来更蠢吗?
乌庆阳又嗯了一声,模模糊糊说道:“好的,明白了。”
天色越来越暗,但还没有完全漆黑,而且火堆里也有足够的光亮。我走到小溪边,确认乌庆阳背对着我后,脱掉黏在身上脏衣服。
我仍然穿着背心和内裤,没勇气脱得一丝不挂,就算再荒无人烟也不行。
我走入河中,水量比我以为得要多,没走几步水就淹没大腿。
我没敢往深处走,而是屈膝蹲下来,浸湿全身,然后站起来在身上抹上肥皂。
我很享受,非常享受,感觉过去几天的所有尘土、污垢和汗水都随着溪水一冲而尽。
我坐在河床上,仰头将整个脑袋浸入水中,同时解开头发,将头绳绕在手腕上。
当我搓洗头皮时,真希望自己能有一罐洗发水。
这样的东西,早在两年前就不是必需品。
现在我只能用肥皂清洗,虽然产生不了泡沫,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我站起身,感觉棒极了。
天色渐暗,空气开始变冷,但温度非常舒适。
我看向乌庆阳,他仍然坐在同一个位置,背脊挺直。
乌庆阳也许连偷看我的心思都没有,无论我拥有什么样的女性魅力,显然无法吸引他。
我想知道他的老婆长什么样。
就在自己犯蠢时,我听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不由轻轻叫出来。
乌庆阳已经站直身体,举起枪大步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我双手环抱,缩在水里,只穿着湿透的黑色背心和内裤,等待乌庆阳的侦查结果。
“呆在那儿,”他简短地说,继续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很快,乌庆阳消失在越来越漆黑的夜色和树林中。
我缩在水里非常害怕,也痛恨自己无助到极点。虽然答应乌庆阳呆在水里,但我还是咬牙缓缓走出溪水,从衣服旁边的枪套里拿出手枪。
乌庆阳正巧回来,说道:“我什么都没发现,估计只是一根老树枝折断掉下来。”
我松了口气,弯腰把枪放回原位。直起身子时,发现乌庆阳牢牢盯着我。先集中在我的脸上,然后向下。
他的身体僵住,脸颊也微微发红,然后瞪我一眼,说道:“麦菱,你快点儿遮一遮自己吧!”
我伸手拿起毛巾,也瞪着他说:“你不必那么凶啊,我听到有声音,当然安全更重要。所以,枪肯定比衣服有用!”
乌庆阳锁着眉毛,转身背对着我,我从未见过他举止如此夸张。
“等你穿好衣服提醒我。”
想到把脏衣服穿在干净的身体上,我十万分不情愿,尤其是知道这会儿我们没危险。
“我要用毛巾裹一会儿,直到身上干了再说。”
乌庆阳没有说不,但显然不是很高兴。过了一会儿,他问:“你裹好了吗?”
“裹好了……”我把毛巾绕在腋下,说道:“天啊,乌庆阳,你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刚洗过澡的女人似的。”
他转身面对我,给我一个生气的眼神,但什么也没说。
我倒挺希望乌庆阳和我争论,至少这样两人可以进行一场真正的对话,而不是一个说一个听。
我不再理会这个令人恼火的男人,坐在篝火前开始梳头发。
我的头发又长又厚,而且已经三天没梳理过辫子,想要理顺可是得花点儿时间。
乌庆阳走到我们的背包处,拿出一条毛巾。
“你要去洗了么?”我问他。
“是啊,你说了,我身上发臭,难闻极了。”
“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身上也很难闻。”
乌庆阳没有接话,但满脸的不高兴。
“给,”我说着,拿起刚才用过的肥皂递给他。“你可以用一一”
我一时间顿住,因为正撞上乌庆阳脱掉短袖。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宽阔的胸膛,平坦而轮廓分明的腹肌,还有一条细细的白色疤痕,从他的右腋窝一直延伸到肚脐。
他太热了,浑身大汗,显得皮肤更加油亮粗犷。
茂盛的毛发从他的肚脐眼开始,一直眼神到裤腰,可以想象他下面的毛发有多浓密。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肥皂。”我不好意思说道,又在心里骂自己,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不就看见他脱下衬衫么!
“哦,好吧,谢谢。”乌庆阳接过肥皂,等我转过身后才朝溪水走去。
我稍微心安了些,但依然尴尬不已,背对着他坐在篝火旁的一块石头上,梳着头发。
我听到他到溪水边,然后是脱裤子的沙沙声,接着是溪水溅起涟漪。
我想知道他是否留了些遮挡下水,至少是内裤吧,他穿的是什么内裤呢?
真希望转过头快速看一眼,但那太猥琐下流了,也不合适。
乌庆阳没有偷看我,所以我也不能偷看他。
我专心梳理湿发。
“肥皂没了。”
我想都没想就转过身,遗憾的是,乌庆阳已经穿上工装裤,在用毛巾擦干头发。
“没关系。也许我们可以在路上的某个房子里或其他地方找到更多的肥皂。”我将头发梳顺,因为还很潮,所以没有编辫子。
乌庆阳斜眼看着我,有什么事情让他很困惑。
“我要去洗洗我的衣服,你想让我帮你吗?”
他愣了愣神,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乌庆阳?”
“什么?哦……好的,谢谢。”他还在用毛巾擦头发,不停擦,好像双手没事儿做的。
我拿起两人的衣服,走到小溪边。
与其说洗,不如说就是简单的冲一冲搓一搓,希望能尽量洗掉衣服上的一些污垢和汗水。
我不敢用力揉搓,两件衣服都已经很薄了,而这是我们行李里所有衣服。
洗完衣服后,我发现乌庆阳坐在篝火旁的石头上,用剃须刀刮胡子。
“你不用镜子也能刮胡子吗?”我好奇地问。
“如果我小心一点、慢一点的话。”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继续问:“你有剃头推子吗?你应该趁着这个时候也剪一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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