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真以为十几年寒窗能抵上我们三代人的努力?(1/2)
赵书尧说完最后那句话,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伸手整理了一下衝锋衣的袖口,將纽扣扣好,动作不紧不慢。
没有再多看沙发上那两个人一眼,赵书尧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办公室大门。
步伐平稳,节奏匀称。
“赵书尧!”李助理在身后厉声喝止,“你走出这扇门,可就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赵书尧没有回头,右手搭上黄铜门把手,拉开房门,迈步而出,隨后反手將门带上。
伴隨著金属锁舌契合的轻响,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赵书尧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急著下楼。
隔著一扇薄薄的木门,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导出来。
起初是长达几秒的死安静。
隨后,李助理剧烈的喘息声打破了平静。
“太狂妄了,阎教授,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李助理的声音带著一种受挫后的气急败坏,“这小子简直不可理喻,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孩子,泥腿子家庭出身,看了几本野史就敢跑来充当真理代言人?他要是能轻轻鬆鬆拿走学位证,我李字倒过来写!”
赵书尧靠在墙壁上,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声波,嘴角勾起一丝嘲弄。
泥腿子。
这就是这帮把持著学术资源的知识分子,在剥下偽善外衣后最真实的词汇库。
门內,阎建辉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透著常年身处高位的阴冷与傲慢。
“李助理,犯不上跟这种人生气。”阎建辉的声音里全是不屑,“泥沙俱下,这种人总觉得多读了几年书,就能跨越阶层,真以为这世界上有绝对的公平?”
“他要是能带著这种臭脾气,在国內学界找到一份带编制的工作,那我们阎家这三代人的努力和积累,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赵书尧无声地笑了起来。
三代人的努力?
赵书尧大脑中快速过了一遍阎家的家族谱系:大女儿在多伦多买別墅,二儿子在纽约拿绿卡,把全家送到大洋彼岸,留著一个八十岁的老爷子在国內的电视台上口若悬河,把封建糟粕包装成传统国学卖给普通大眾。
这算哪门子三代人的努力,这分明是三代人的跨国敛財,你要是安安分分挣钱也就算了,把恶臭包装成金子硬塞进国人的脑子里,这就叫谋財害命。
赵书尧看著录音时间,按下停止键。
將音频文件重命名为《三代人的努力与泥腿子论》,直接上传云端双重备份,这张底牌现在不能发,要等到他们把阵仗摆到最大、全网都以为他陷入死局的时候再扔出去。
收起手机,赵书尧迈开步子,顺著楼梯走下行政楼。
……
回到三號宿舍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赵书尧端起脸盆去一楼水房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珠顺著脸颊滑落,带走了一丝疲惫,回到302寢室,整个人瘫倒在床铺上,看著泛黄的天花板,享受著这片刻的安静。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302的门被推开。
杨伟提著两份塑料盒装的炒麵,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赵书尧,杨伟长出了一口气,將炒麵放在书桌上。
“老赵!你祖宗哎!”杨伟拉开椅子坐下,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今天下午我打了你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院办的李助理到处找你?你发个微信说在写论文,我差点以为你被他们秘密控制了,你到底怎么样了?”
赵书尧单手撑著床板坐起来,看著杨伟焦急的模样,语气轻鬆:“我没事,今天下午一直在宿舍改论文。”
杨伟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指著赵书尧电脑桌上那摞厚厚的参考书:“改什么论文,导师不是上周就给你签字通过了吗,查重率百分之三,答辩那就是走个过场,你这节骨眼上还去动它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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