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回带肉回大院,閆埠贵眼都直了!(2/2)
“下面一个公社出了头意外死猪,急著处理,想换点粮票和现钱。我正好碰上,跟主任打了招呼,按处理价拉回来一块。”
高强皱眉。
“手续有吗?”
“有。”
陈跃进立刻从兜里掏出条子。
“公社开的证明,检疫也问过,不是病猪。就是热天搁不住,才急著处理。”
周建民很快也出来了。
他接过证明看了看,又看向高强。
“既然手续有,那就按內部折价处理。数量不多,別往外嚷嚷。该登记登记,该交钱交钱,谁拿多少都写明白。”
高强也点了点头。
“不能乱分,也不能白拿。”
周建民扫了眾人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年景困难,大家平时都缺油水。今天这块肉,是陈跃进碰巧联繫来的,手续齐全。
按职工內部折价,家里人口多、孩子小的適当照顾一点。口径统一,就是正常处理肉,谁也別出去胡说。”
眾人连连点头。
谁也不是傻子。
这种事能吃到嘴里就不错了,真嚷出去,院里亲戚朋友都能上门借肉。
很快,孙桂芬拿来登记本,张伟也把收据和现金匣准备好。
分肉不多,大多一斤上下。
周建民家人口多,分得稍微多些。
唐秀兰家有两个孩子,也多切了一点。
张伟作为新来的出纳,按职工份额,也分到了一斤猪肉。
肉递到手里时,张伟心里动了一下。
他空间里有肉。
可空间里的肉不能没来由地拿出来。
现在这一斤肉,“確实是单位发的”
虽然不能到处宣扬,但回家总算有个说法。
他想到张建国在轧钢厂一身汗,
想到刘桂兰常年捨不得吃油,
想到弟弟张鸣和妹妹张晓瘦削的脸,
手上的青筋渐显。
不过,他脸上没有露出多少喜色。
只是按规定交了钱票,
签了字,拿油纸仔细把肉包好,
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旧报纸。
唐秀兰看见,笑道:“张伟同志,你还挺小心的哦。换成別人,这会儿嘴都合不上了。”
张伟也笑了笑。
“家里人多,一斤肉回去也得省著吃。”
这话实在,没人觉得不对。
下班时,张伟把油纸包放进帆布包最底下,上头压了几本旧本子。
出了粮店,他一路走得不快。
在这年头里,肉不能外露啊。
不怕贼偷,就怕人惦记。
路上谁闻见味儿,多看两眼,回到院里就能传出十个说法。
张伟走到了九十五號院门口,
但是,不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刚进前院,就碰上阎埠贵。
阎埠贵正蹲在门槛边修一把旧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立刻笑了。
“哟,伟子下班了?第一天去国营粮店,感觉怎么样啊?”
“还行,三大爷。就是刚上手,事情多。”
张伟脚步没停,只是客气回了一句。
儘管內心十分厌恶眼前这个禽兽,
但是还得耐下心来回他几句。
阎埠贵眼尖,目光一下落到他的帆布包上。
那包鼓了一点,虽看不出是什么,可他鼻子动了动,眼神也顿时亮了一下。
“伟子啊,你这包里……是不是带了啥好东西啊?”
张伟神色不变。
“单位同事帮忙,调剂了点家里用的东西,不多。”
“哦?调剂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越发亲切。
“国营粮店就是不一样,人情来往也方便。你这刚去第一天,就有同事照顾,说明你人缘好。”
张伟知道他想打听,也知道不能说实话。
“三大爷说笑了。现在谁家都困难,哪有什么照顾不照顾。就是碰巧有点东西,我花钱票换的。”
阎埠贵听出他不愿多说,眼睛却仍盯著帆布包。
他大概猜到里面有好东西,可灾荒年,对於吃食,那可太敏感了。
当然,他三大爷真要开口討,传出去不好听,也容易惹人烦。
於是他乾笑两声。
“对,对,花钱票换的就踏实。你刚参加工作,可得谨慎,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哦。”
“三大爷说得是。”
张伟点点头。
“我娘还等著我回家,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直接往东厢房走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著张伟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帆布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敢肯定,那包里有点油水。
可张伟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半点空子都不给。
阎埠贵摇了摇头,小声嘀咕。
“张家这回,可真是要起来了啊。”
张伟推开家门时,屋里正准备吃晚饭。
桌上还是棒子麵糊糊,旁边一小碟咸菜。
张鸣和张晓看见他回来,立刻抬头望向张伟。
刘桂兰也笑著问:“伟子,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张伟关上门,把帆布包放到桌边。
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看了眼窗户,
確认外头没人靠近,
这才从包底拿出那个油纸包。
油纸一打开,屋里瞬间安静了。
一斤猪肉,红白分明。
此时,全家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
张晓、张鸣也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刘桂兰愣在原地。
“伟子,这……这是肉?”
张伟轻声道:“单位內部处理的,手续都齐,我花钱票换了一斤。”
张建国看著那块肉,眉头先是一皱,隨即又慢慢鬆开。
“有手续就行。以后这种事,別往外说。”
“嗯,爸,我明白了。”
这一晚,张家屋里没有大声欢喜。
但当每个人看向那块肉的眼神,
都像看见了久违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