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捡的狗(2/2)
“辛苦我们苏老板了。”我偏头,在她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不过以后不用你折腾了。厨房我包了,你只负责点菜和吃。”
“你做饭?”她嫌弃地撇撇嘴,“昨天淡今天咸的,我怕我活不到八十岁。”
“我慢慢学嘛,有你这么个严师,我还怕出不了高徒?”
我们正斗著嘴,那只黄色的田园犬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过来了。它鼻子贴著地面,东闻闻西嗅嗅地走了一路,一直嗅到我们椅子底下。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萱姨。
萱姨低头看它。
“干嘛?”她语气很凶,但眼神却很软。
狗没说话,因为狗不会说话。但它极其通人性地歪了歪脑袋,身后的尾巴像个小风扇一样摇了两下。
“別摇了,没吃的。”萱姨摊开双手,向它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狗又看了她两秒,似乎確认了这两人確实没带乾粮,兴趣索然地打了个响鼻,晃晃悠悠地走了。走了三步,还颇为留恋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它喜欢你。”我看著那只狗的背影说。
“废话,动物都喜欢我。我命里带的吸小动物体质。”
她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声音慢悠悠的,“好久以前我们在老街开店的时候,不是有只野狸花猫天天蹲在花店门口等我开门吗?我给它弄了个破碗,每天早上倒点剩饭剩菜。后来那死猫爭气,生了一窝崽,四只,全搁我店门外的纸箱子里出生的。”
“后来呢?”
“后来它崽子大了,就带著一家老小搬走了。据说搬到了隔壁两条街的菜市场。偶尔吃腻了鱼腥味,还会跑回来看我一眼,蹭两顿猫粮。”
“还挺有良心。”
“猫有什么良心。”她笑了,眼底透著洞悉世事的通透,“它就是记得那个位置,那个特定的人,会给它一口饭吃。有这口饭,它就愿意低头让你摸两把,哎,说不定安然现在养的那个糖糕就是它生的。”
我听完,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恶作剧的沙哑:“那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你捡回来的一条小野狗了?你给我一口饭吃,我就愿意把自己整个人都赔给你。”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我在调侃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抓起手里的矿泉水瓶作势要打我:“苏予乐!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大笑著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
六月的风吹过水杉林,营地里不知谁的手机放起了轻快的音乐。我抱著我的苏太太,在这个没有名字的旷野里,觉得这二十二年的平凡之路,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