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缘缘写字,裴聿白保留缘缘的字跡(1/2)
沈予洲按照亓官缘教的步骤,把摘好的酒药花瓣倒进竹筛里,端到廊檐下面沥水。
雨水从廊檐边缘滑下来,落在竹筛边缘,顺著筛孔往下淌。
在亓官缘回来后,指导著他把竹筛放在廊柱旁边的石墩上。
然后退了两步,看著雨水把花瓣表面的浮尘冲乾净。
程砚秋站在他旁边,端著一碗碾碎的酒药花,用筷子慢慢搅动,花瓣碎末在碗里堆成一个小山包,紫黑色的,散发著清苦的草药气味。
林晏如把石臼端过来,里面是捣好的酒麴粉,米白色的,带著细碎的穀物颗粒,是用蓼草和米粉合拌后捂出来的老曲。
粟禾安把镜头凑近石臼,拍了一个特写。
纪时予接过程砚秋手里的碗,把酒药花碎末倒进石臼里,和酒麴粉混在一起,用石杵轻轻舂捣。
紫色的花末和米白的曲粉混在一起,慢慢变成灰紫色,药香和曲香叠在一处,味道浓烈而乾净。
姜晚棠把提前蒸好、摊凉的大米端过来,米粒莹白透亮,已经不烫手了,温度大概降到三十度左右。
她把石臼里拌了酒药花的曲粉均匀地撒在大米上,翻拌。
米粒在她手底下慢慢裹上一层灰紫色的粉末,一粒一粒的,不再粘连。
她將拌好曲的糯米拢进一个敞口的陶缸里,用手背轻轻压平,中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一直通到缸底——这是留出来透气的酒窝。
沈予洲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伸手拈了一粒粘了曲粉的米粒,放在舌尖尝了尝,微微发苦,又带著一点草本的清冽。
他站起来,帮著把陶缸端到廊柱背风的地方,拿一块乾净的粗布盖好,外面又裹了一层薄棉被。
沈予洲拍了拍手上的粉,凑到亓官缘旁边。“缘哥,这酒要多久才能喝?”
亓官缘抿了一口茶:“三天。等酒药花发酵好了,兑上米酒,封坛,放得越久越好。”
沈予洲张了张嘴:“要这么久啊?”
亓官缘看了他一眼:“酿酒不是喝水。急不得。”
沈予洲把嘴闭上了,走回案板旁边,又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
亓官缘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戴上斗笠,从门后的墙角拿起一把铲子,走过月洞门,到那棵老榆树下面。
雨水从树枝上滑下来,落在他的斗笠上,顺著笠沿往下淌。
他蹲下来,把铲子插进树根旁边的泥土里,踩了一脚。
土是湿的,鬆软,一铲下去就挖开了。他一下一下地挖,泥土被翻到旁边,露出一个酒罈的坛口。
坛口封著红布,布已经褪色了,变成了浅粉色。
他把坛口周围的土拨开,弯腰抱住酒罈,往上提。
酒罈很沉,他使了一点劲,从土里拔出来。
坛身上沾满了湿泥,他用手施了个术法抹了一下,泥被抹掉了,露出底下暗褐色的陶面。
把酒罈抱在怀里,朝正屋走去。
正屋里,嘉宾们已经把做好的大米整整齐齐地铺在竹匾里,铺了乾净的纱布盖住。
纪时予在灶台旁边切菜,案板上摆著几样食材,青菜,豆腐,腊肉,鸡蛋。
是亓官缘前些日子想到这些嘉宾们需要吃饭,將寂弦薅下山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程砚秋在淘米,沈予洲在旁边剥蒜,剥了两颗,指甲缝里嵌了蒜皮,甩了甩手。
林晏如在灶台后面烧火,粟禾安蹲在她旁边,往灶膛里添柴。
姜晚棠在洗碗,纪时予切好一盘菜,她把盘子接过去,用水冲了一下,又递迴去。
纪时予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两个人的手指都缩了一下。
亓官缘把酒罈放在桌角,坛口朝上,放在桌上晾著。
他在桌边坐下来,看著其他人忙。
他……不会做饭。
裴聿白从柴房走回来,手里端著一只陶罐,罐口封著一层纱布,纱布下面透出深紫色的汁水。
他把陶罐放在窗台上,走到亓官缘旁边坐下来,肩膀挨著肩膀。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弄好了?”
裴聿白点点头,转身去帮忙了。
不出意料,因为他的捣乱,將纪时予弄得烦了,乾脆將所有嘉宾都全赶了出去。
让他们坐等开饭。
被赶出来的嘉宾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和坐著的亓官缘对上了。
亓官缘轻笑:“让你们捣乱,被赶出来了?”
沈予洲再次感慨:“厨房里的纪哥简直了,连裴哥都要避他锋芒。”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
菜一盘一盘端上桌了。
炒青菜,腊肉炒豆腐,蛋花汤,凉拌木耳,一盘蒸红薯。
沈予洲端著一碗饭坐下来,把筷子在桌上对齐,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程砚秋在他旁边坐下来,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点了一下头:“纪老师的手艺是真的很好。”
纪时予从灶台后面走出来,端著一碗汤,放在桌子中间。
姜晚棠跟在他后面,手里拿著一摞碗,放在每个人面前。
然后嘉宾们开始吃饭。
亓官缘坐在窗边的榻上。
他没有上桌,他平日里是没有吃饭的习惯的,在挖出了这坛酒,更是没了吃饭的兴致。
他面前的小方桌上放著一只酒杯,杯口不大,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在桌上,手指搭在杯沿上,不紧不慢地转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雨雾里,手指转著酒杯,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
裴聿白察觉到了亓官缘的兴致不怎么高,快速吃完饭,然后走到亓官缘身边在榻沿上坐下来。
抓著他的手陪著他。
桌上的菜越来越少。
沈予洲吃完了两碗饭,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说了一句:“吃撑了。”
然后他们起身將碗筷收拾去洗乾净。
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吃完孟敘带来的厨师给他们做的饭之后收拾乾净撤了。
孟敘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雨还在下,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转身,对著嘉宾们说:“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端午,亓官老师说还有安排。”
嘉宾们应了一声,陆续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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