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山长出面作力保(1/2)
孔教諭被顾辞当眾背出律法,面子顿时掛不住了。
“你这娃娃,口齿倒是伶俐。”
“大奉律例背得一字不差,想必在家里没少下功夫。”
“可这科举考试,不是让你来背死书的。”
孔教諭抬起手,指著院子外面那些排队挨冻的老童生。
“你看看他们。”
“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十载数十载。”
“老夫在这礼房坐镇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神童没见过。”
“九岁能诗十岁能赋的,到了这县试的號舍里,照样嚇得尿裤子。”
孔教諭放下茶杯,声音拔高了几分。
“號舍里只有一块木板,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若是遇上倒春寒,连个炭火都没有。”
“你一个十岁的娃娃,若是夜里受了风寒,或被考场里巡视的衙役嚇哭了,扰乱旁人答卷。”
“这罪过,你担得起吗?”
顾辞神色平静。
“先生所言极是,考场如战场,自然马虎不得。”
“但律法便是律法。”
“既然律法未曾禁止,先生执意阻拦,便是逾矩。”
周围的老童生们听见这话,纷纷炸了锅。
“这小娃娃好大的口气。”
“敢跟孔老先生顶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孔老先生是为了他好,这號舍哪是小孩子待的地方。”
“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拿科举当儿戏。”
薛明阳听不下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著那个说话最大声的老童生。
“你这老头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辞弟在书院月考次次名列前茅,怎么就拿科举当儿戏了。”
“我看你们是怕辞弟下场,抢了你们的名额吧。”
那老童生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
“老夫考了半辈子,会怕一个十岁的娃娃。”
赵文翰伸手拉住薛明阳的袖子,示意他退下。
“孔老先生,律法为尊。”
“顾辞既然符合章程,您这般阻挠,若传出去,恐惹人非议。”
孔教諭冷哼一声。
“赵公子,你爹是县学正,老夫给你几分薄面。”
“但这核验的差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后生来教老夫做事。”
他转头看向李助教,语气强硬。
“李助教,把名册拿回去。”
“要不然换人,要不然就把这顾辞的名字划了。”
李助教急得额头冒汗。
“孔老先生,您这般卡著,下官回去没法向山长交代啊。”
孔教諭摆了摆手。
“那是你的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夫今日就把话撂这,这名册,不批。”
“去把你们山长请来。”
“若是他敢拿自己的功名作保,老夫二话不说就盖印。”
顾辞站在原地。
他看著孔教諭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心里很清楚。
这老教諭不是真的关心他会不会在號舍里受冻。
单纯只是因为自己刚才当眾背诵律法,折了这位学官的面子。
大奉朝的官场,讲究的是官威不容挑衅。
顾辞微微敛眉。
“孔老先生,您今日执意要驳回学生的报名。”
“敢问可是要留下墨跡批文。”
孔教諭眉头一皱。
“什么批文。”
顾辞语气平和。
“凡衙门办事,驳回文书皆需留下缘由並盖印。”
“先生既然说学生不合规矩,便请在名册上写明,因顾辞年仅十岁,不予报名。”
“再盖上您的教諭印。”
“学生拿著这名册,去府城提学官那里问个明白。”
此话一出。
礼房里安静了一瞬。
孔教諭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这十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懂得官府走文的门道。
若真写了批文盖了印,这事闹到府城,他一个小小教諭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他指著顾辞的手指有些发抖。
“你这刁童,竟敢威胁本官。”
顾辞微微低头。
“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按规矩办事。”
孔教諭气得鬍子乱颤。
他拿这小娃娃没办法,只能把火气撒在李助教身上。
“李助教。”
“这就是你们鹿鸣书院教出来的学生。”
“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今日若没有个说法,你们鹿鸣书院的十二个人,一个都別想报名。”
就在李助教不知所措的时候。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轻咳。
“孔老先生要什么说法。”
眾人寻声望去。
院子里的学子和老童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秉文背著手,慢悠悠走过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的夹棉长袍,头戴方巾。
虽然是一副寻常教书先生的打扮。
但清河县清流领袖的气场,压得两旁的老童生不自觉低下了头。
李助教如释重负。
“山长,您怎么来了。”
周秉文走到长条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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