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裴公子,你吐出来…好不好??(2/2)
“会七窍流血,口舌生疮,浑身溃烂,死的时候比那乱葬岗的尸首还难看。脸上全是脓疮,眼睛鼻子嘴巴都往外渗黑血,皮肤一块一块地烂掉,露出底下的白骨。最后连人形都辨不出来,只能看见一滩烂肉,上面爬满了蛆虫。仵作都不肯验,说太臭了,太噁心了,看一眼就吐了。”
禾娘闻言缩著肩膀,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像只被大灰狼按在爪下揉捏了一通的小白兔,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被嚇坏了的惊惶与无措。
她……不想烂掉。
“禾娘,不要我便拿走了?”
“我吃!我吃这个!”
禾娘一听他要拿走,顿时急了,生怕错过了这唯一的“药”,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抢。
裴辞並没有立刻给她,而是微微俯身,捏著药丸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湿润的眼角,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禾娘,若是蛊毒一时半会解不了,你要不要……要不要像爱顾宴一样,试著爱一下我?”
禾娘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著他那双浅色的眸子,看著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像是等了很久终於忍不住问出口的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爱他?她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她从来没有被爱过,也不会爱人。阿娘走了,就没人爱她了。
她爹把她卖了,像卖一头猪,称斤论两,换了银子就走了。。
爱……是欢好吗?
禾娘低下头,盯著自己那双白嫩纤细的手。
……好像也別无选择了。
如果不答应,等待她的便是那日日欢好、直至死亡的可怕蛊毒。
她怕死,更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好。”
禾娘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裴辞的心上。
那一瞬间,裴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俯身將禾娘从床上抱了起来,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抱著她在屋子里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禾娘,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他笑得 肆意张扬,眼尾那抹薄红愈发显得妖冶。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背后尚未癒合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
“嘶……”
裴辞倒吸一口凉气,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僵,脚步也踉蹌了一下。
禾娘嚇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紧张地问道:“裴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裴辞很快镇定下来,强行压下心口的痛意,嘴角依旧掛著满足的笑意。
他低头看著怀里满脸担忧的小白兔,心底暗道。
真傻……被卖了,还要帮著他数钱…
“没事,不碍事。”
他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压抑的情动。
下一秒,他重新將禾娘轻轻放回床上。
隨后將药丸捏在指尖,在她眼前晃了晃,幽蓝色的光泽在烛火下泛著妖冶的微光,那只刻在药丸上的蓝色蝴蝶仿佛活了过来,翅膀微微颤动,像是在引诱她伸手去捉。
“吃吗?”
他问得漫不经心,语调懒洋洋的,仿佛只是在问她要不要吃一颗糖。
禾娘点头,一只手將胸口那遮掩的被褥捏著,一只手伸出手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药丸的瞬间,裴辞的手却往后一撤,隨即抬起,將那粒幽蓝色的药丸含进了自己唇间。
禾娘的手僵在半空中。
裴辞微微挑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烛火下幽深如潭,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他就那样含著药丸,薄唇微微抿著,不开口,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意思再明显不过。
想要?来拿。
禾娘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可一想到他说过的话——此蛊霸道,需日日以男子阳气压制,否则心脉寸断而亡——她又不敢退。
“裴公子,你……你吐出来……好不好?”
她小声囁嚅,声音羞得发颤。
裴辞一动不动,只是挑了挑眉梢,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眼底深处却燃著一簇幽暗的火,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含著她…
禾娘咬了咬下唇,终於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指尖颤巍巍地触上他的唇瓣。
他的唇很薄,触感温热柔软,被她指尖碰到时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来不及多想,手指探进他唇间,想要把药丸拿出来。
可她的指尖在他的唇齿间摸索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
药丸还在他口中,被他用舌尖抵在上顎,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