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床笫之言,做不得数!(2/2)
“床笫之言,怎能当真呢?”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禾娘嘴里吐出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裴辞的心口。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裴辞原本盛满怒火的琥珀色眼眸猛地颤了一下,那股凌厉的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一般,死死地盯著她,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认知里,男女之间,肌肤之亲便是定情。
就像她曾经对顾宴那样。
他以为,那晚他强行占有了她,哪怕手段卑劣,哪怕是用强,只要他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她心里就会有他,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像对顾宴那样,生出几分怜惜与爱意。
他以为……她是爱他的。
可现在,她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那只是“床笫之言”,不作数。
裴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身上的玄色锦袍还要黯淡几分。
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和酸楚,顺著心脉疯狂上涌,直衝眼眶。
他堂堂七尺男儿,权倾朝野,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又何曾……这般狼狈过?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原本冰冷的怒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的眼尾渐渐泛红,像是被狠狠揉搓过的胭脂,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破碎感。
他想发火,想把她抓起来狠狠惩罚,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不作数……”裴辞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为何你愿意爱顾宴??”
“为何愿意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他死死咬著牙,试图逼回眼眶里那股该死的湿热,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泪水却越积越多,摇摇欲坠。
他看起来,竟然像是要哭了。
禾娘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他眼眶通红,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眼尾泛著一抹惊心动魄的红晕。
禾娘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哭起来,定然也是极好看的。
那种脆弱感,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的精美琉璃,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伸手去触碰,甚至……想要去欺负得更狠一些,看他彻底染上情慾与委屈交织的神色,该是何等的绝色。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裴辞见她脸颊緋红,却迟迟不语,只当她是心虚,心底的酸涩与不甘愈发浓烈。
他死死咬著牙,再次问:“为何你愿意爱顾宴?为何愿意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禾娘心头一跳,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蝇:“情况……不一样的。”
她对顾宴,那多是绝境之时的感激如今细细想来,那份所谓的“爱”,好像並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多,那么深。
还没等裴辞从她这句含糊的解释里品出什么滋味,他忽然俯身,单膝跪在了床榻边缘。
坚硬的床板隨著他的动作猛地往下一陷,那股带著冷松香与药味的清冽气息瞬间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禾娘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本能地想要逃离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双手撑住床面,腰身用力一挺……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隨著她起身的动作,身上那床锦被滑落,一阵凉意毫无阻碍地袭遍全身。
她惊恐地低下头,只见自己身上一丝不掛,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而在那锁骨与肩头处,还残留著几处曖昧刺目的红痕。
原来他不仅救她回来,还…还欺负了她?
禾娘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