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床笫之言,做不得数!(1/2)
他大步跨进屋內,动作利落地將瘫软在桌边的禾娘一把抱起,动作虽算不上温柔,却避开了所有可能让她不適的触碰。
隨后,他反手一掌,带著凌厉的掌风直接將凑上来的苏安扫飞出去,撞翻了桌椅,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
禾娘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了一记,又像是宿醉未醒,脑子里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顶,鼻尖縈绕著淡淡的墨香和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这是……哪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后颈处,更是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视线逐渐聚焦,这才看清了周遭的陈设。
雕花的窗欞,紫檀木的案几,还有墙上掛著的那幅《寒江独钓图》……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断断续续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回。
清平县的客栈,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弟弟,那杯辛辣的酒,还有……那个突然闯入的冷麵侍卫。
“醒了?”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在屋內响起,打断了禾娘的思绪。
她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靠窗案前坐著位身著玄色锦袍的青年,沉墨衣袍非但掩不住风华,反倒衬得他肌肤莹白似玉。
柔和天光从窗柩处淡淡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轻轻笼罩在一层朦朧清浅的光晕之中,衬得轮廓愈发精致绝伦。
禾娘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腰间。
那条熟悉的墨色玉带松松束著,將那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极细,仿佛单手便能轻易揽住。他微微侧身执笔的姿態,让腰腹处的线条收束得愈发凌厉漂亮,透著股禁慾又勾人的劲儿。
是裴辞…
他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些,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愈发逼人。
此刻,他正执著一支紫毫笔,在案上的公文上批註著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腕间戴著一串温润的白玉珠串,更添几分雅致。
禾娘愣愣地看著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往日怎的就没发现,裴公子腰如此细…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裴辞手中的紫毫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刺眼的黑点。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光线下剔透如琉璃,原本应当是温润的色泽,此刻却盛满了令人心惊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禾娘,目光如刀,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剖开来看。
“啪”的一声,他將笔重重拍在笔架上,起身踱步而来。
隨著他的走近,那截细腰也晃到禾娘跟前。
“不是说爱我么?”
禾娘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裴辞眯起眼,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著暴戾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口口声声说著爱慕,为何要一声不吭地独自逃走?”
禾娘发懵的脑子终於开始艰难地转动起来。
爱?
什么时候?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那晚。
那晚他在她身上疯狂索取,逼著她一遍遍说著那些羞耻的话。
她为了少受些折磨,为了让他放过自己,只能哭著迎合,一遍遍说著“我爱你”、“裴辞我爱死你了”……
那是床榻之上的胡言乱语!是被逼无奈之下的求饶!
裴公子,怎么……怎么还能当真呢?
禾娘张了张嘴,脸色煞白,眼神闪烁:“我……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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