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会被骗,那就明抢。(1/2)
她慌乱地低语一声,甚至顾不上什么礼数,提著裙摆便从那石桌与男人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脚步踉蹌,跌跌撞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想儘快逃离这个让她心神大乱的是非之地。
夜风微凉,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却吹不散她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与恐慌。
庭院里重新归於死寂。
裴辞依旧维持著方才的姿势,单手撑在石桌上,只是那只原本用来禁錮她的手,此刻却缓缓收紧,修长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虚弱、哀求、破碎,在禾娘转身的那一剎那,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月光洒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面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湿漉漉的可怜样?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著被戏耍后的恼怒,以及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兴味。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左脸颊上那道火辣辣的指印。
疼。
是真的疼。
可也是爽的…、
“不再见面?”
“小嫂嫂,是学会拒绝了……还是学会拒绝我了??”
青年呢喃了一句。
隨后他看著石桌上已经昏睡不醒的顾宴,眼神里没有半分对挚友的关切,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碍事的摆设。
“满口道德,满口礼教……”
裴辞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缓步走到顾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从他凌乱的髮髻,滑过他毫无防备的脸,最终落在他搭在石桌上的手上。
那只手,曾经也牵过禾娘。
这个认知让裴辞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戾气。
他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用指尖,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轻佻,拨弄了一下顾宴垂落下来的一缕头髮。
“可惜啊,禾娘…”
他俯下身,在顾宴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东西,我裴辞,没有。”
既然小兔子已经聪明了,不会被骗了。
那就………明抢!
……………
禾娘一路跌跌撞撞地逃回房中,直到背靠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才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顺著门板缓缓滑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说清楚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惊人的热度。
“我说清楚了,让他去看大夫,让他別再纠缠……”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满天神佛祷告。
只要把话挑明,只要守住那条线,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的外室,裴辞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裴家公子,今夜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这么想著,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夜深露重,她乏极了,那种心力交瘁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甚至来不及点灯,便摸索著上了床榻,和衣而臥,只想在睡梦中彻底忘掉那张精致却危险的脸。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股冷冽的松香,和青年那清润的嗓音……
帮帮我,小嫂嫂……
裴辞就这样在她梦里喊了一整夜。
禾娘是在一阵黏腻的燥热中醒来的。晨光从窗欞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却暖不散她心底那股说不清的慌乱。
她躺在榻上,盯著头顶的横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梦里全是他的声音,低哑的,带著几分恳求,几分委屈,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她耳边叫了一整夜。
最后她应了没……
在梦里自然是应了的。
不仅应了……还帮他了…
禾娘心跳又快了起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才撑著身子坐起来。
想著今日要回去,或许搬走之后,她就不会再做这样羞人的梦。
禾娘吐了口气,快步走到铜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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