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將雪白的软肉送到裴辞唇边!(1/2)
顾宴站在石阶上,看著禾娘被阿篱扶著走上来,眉头微微皱著,满脸心疼:“怎么脸色这么差?早说了让你多吃些,你总是不听。”
他伸手想去扶禾娘,裴辞恰好侧了半步,挡在他和禾娘之间,不紧不慢地开口:“顾兄,寺里的素斋可安排好了?小嫂嫂身子不適,该先吃点热粥暖暖胃。”
顾宴的手落了空,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安排了安排了,我让人备了粥和几样小菜,都是清淡的。”
他转身朝寺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禾娘,你先去客房歇著,我让人把粥送过去。”
禾娘鬆了口气,她低著头,轻声应了,抱著盒子跟在顾宴身后。
阿篱扶著她,裴辞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緋色衣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
走了几步,顾宴忽然放慢了脚步,与裴辞並肩而行。
他看了裴辞一眼,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期待:“裴弟,上次我同你说的那个缺…大理寺丞,你帮我打听了吗?上峰那边是什么意思?”
他如今是主簿,从六品,想往上再升一升。大理寺丞是正六品,虽说只差半级,可多少人卡在这半级上,一辈子都迈不过去。他有裴辞这个大理寺少卿做靠山,总该比旁人容易些。
裴辞的脚步没有停,緋色的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看顾宴,目光落在前方禾娘鹅黄色的背影上,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上:“顾兄资歷尚浅,再等两年吧。”
顾宴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资歷尚浅?我在主簿的位置上也做了有月余了……上回考评…”
“考评是不错。”
裴辞打断了他,冷声道。
“但大理寺丞这个位置,盯著的人多。顾兄资质平平,便是硬往上推,也坐不稳,与其日后被人挤下来,不如踏踏实实在主簿的位置上再磨两年。”
顾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还是头一次从裴辞口中听见这样的话……
资质平平…形容他的…
顾宴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又无奈的笑。
他望著裴辞那緋色衣袍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这裴弟,说话还是这么……一点情面都不给。”
不过,他也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总归十多年的交情了不是…
…………
禾娘不知两人这一插曲。
进了 客房之后便没在出去。
山中的夜来得早,日头刚落,暮色便从林间涌出来,將整座普度寺笼在一片幽暗之中。松涛阵阵,山风穿过窗欞,带著草木的潮湿和清冽,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禾娘怕热,在山下的时候便热得受不住,到了山中虽比外头凉快许多,可她还是嫌闷。白日里她藉口身子不適,一直窝在客房没有出去,门窗关了大半,只留一扇小窗透气。到了傍晚,阿篱去厨房取斋饭,她便解了外头的褙子,只穿一件水绿色的抹胸和薄薄的褻裤,歪在榻上乘凉。
那抹胸裁得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和深深的锁骨窝,肩头圆润如玉,在烛火下泛著温润的光。她侧躺著,一只手枕在脸下,青丝散了一枕,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剔透。
阿篱端著斋饭回来,推门看见姑娘这副模样,脸微微一红,连忙把门关紧了。“姑娘,山里晚上凉,您还是把衣裳穿上吧,仔细又著凉。”
禾娘摇了摇头,声音软绵绵的:“热,穿不住。等睡前再穿。”
阿篱拗不过她,只好把斋饭放在桌上,又去把窗户关小了些。
禾娘吃了半碗粥,便放下了筷子,实在没什么胃口。
她让阿篱也去歇著,阿篱不肯,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了,靠著墙打盹。
烛火跳了跳,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穿过松枝的呜咽声。
禾娘睡不著,睁著眼睛看著桌上的檀木盒子。
“阿篱,去將盒子里的木雕烧了吧。”禾娘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篱正靠在墙边打盹,被这一声唤得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烧、烧了?”
她看著桌上那只紫檀木盒子,又看了看禾娘,嘴唇动了动。
“姑娘,这盒子是裴公子给的,若是烧了,裴公子那边——”
禾娘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篤、篤”两声轻响。
阿篱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念叨著:“这么晚了,是谁……”
“小嫂嫂可好些了?”
青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清凌凌的悦耳动听。
闻声,禾娘手忙脚乱地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然后拼命朝阿篱使眼色。阿篱会意,清了清嗓子,朝门外喊道:“姑、姑娘已经睡下了!裴公子明日再来吧!”
门外静了片刻,隨即传来裴辞低低的笑声:“既已睡下,那便不打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禾娘这才鬆了口气,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脸颊红扑扑的。
她瞧了阿篱一眼,慌张道:“阿篱,快去把那盒子处理了,烧了,埋了,隨便你!”
阿篱不敢再多问,连忙抱起桌上的紫檀木盒子,匆匆出了门。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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