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日日尝遍小妇人的每一寸?(2/2)
青年那张脸仿佛是被神明精心雕琢后,又狠心摔碎在尘埃里的玉器。
他的骨相极好,眉骨高挺,鼻樑如峰,下頜线锋利得仿佛能割伤人的视线,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清冷与矜贵。
可偏偏,这张精致到极致的脸上,此刻却沾著几道狼狈的污渍。
许是方才躲避时蹭上的墙灰,又或是乾涸的血跡,斑驳地抹在他冷白的面颊上,甚至有一抹黑灰恰好蹭在他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旁。
那污渍非但没有折损他的顏色,反而像是一笔浓墨重彩的晕染,將他原本淡漠的眉眼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他微微垂著眼帘,长睫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眼尾泛著几分病態的薄红。
那张薄唇血色极淡,紧抿成一条直线,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易碎感。
裴公子……当真好看……
禾娘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她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被他这样看著,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不…不防事,裴公子是郎君好友,亦是禾娘救命恩人…”
禾娘说著,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这令人脸颊发烫的曖昧氛围。
她的脚跟刚往后挪了半寸,那影子却没有跟著退。
它依旧罩著她,纹丝不动,禾娘愣了一下,抬起头。
裴辞不知何时又往前迈了半步。
就那么半步,却让那刚刚要分开的影子,重新叠在一起,叠得更紧。
就像,就像裴公子將她拥在怀里…
裴辞垂眸,將她细微的神情尽数收在眼底。小妇人眼睫轻颤,脸颊泛著浅淡的红晕,连耳尖都悄悄染了粉,分明是被这骤然贴近的距离扰得心慌意乱,却又强装镇定,模样软得让他心头微痒。
她身形纤小,站在他面前,竟显得格外单薄易碎,像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花,偏偏又生得温顺纯良,一句主动要为他日日做饭的话,轻易就戳中了他心底最沉寂的地方。
一想到往后每夜归家,都有她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灶房暖火,饭菜飘香,他心底便翻涌著难以掩饰的快意与欢喜,连眉眼间都漫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只自己送上门的小羔羊,这般乖巧,这般好骗……
见他久久不搭话,禾娘正欲说算了。
“既如此,那便多谢小嫂嫂了!”
青年清润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只是她的错觉。
话音刚落,笼罩著她的阴影便如潮水般退去,禾娘诧异地抬起头,只见青年已规规矩矩地退回了桌旁,与她拉开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浅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倒映著灶膛里未熄的火光,乾净得仿佛一汪清泉,如同他身上的玉色衣袍一般。
“不……不客气。”
裴辞微微頷首。
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银袋,放在桌上。
“嗯,每日戌时三刻,我会准时归家。”
禾娘愣愣地点了点头。
点完了,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这话有些怪。
但具体何处怪异,她又说不上来。
待她回过神来,院子里已经没了青年身影。
禾娘呼了口气,隨后拿起桌上那钱袋子。
她打开袋子,借著灶膛里未熄的火光往里一看……
满满当当的银錁子,足足有一百两。
禾娘的手抖了一下。
钱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过是几顿寻常饭菜,哪里用得著这般重的钱。她当即打定主意,明日定要原封不动还给裴公子。
但这钱禾娘到底没给出去。
裴公子如何说的??
“我孤身一人,家中无人照料,更无人替我管这些琐碎银钱。你且替我收著,往后採买食材、添补院里用度,都从这里支取,反倒省事。”
“放在我这里,不过是閒置,放在你手里,才算用在实处。小嫂嫂,我与顾兄乃挚友,便帮我这个忙,替我保管著吧。”
禾娘觉得自己这脑袋也是不够使。
裴公子乃裴太傅之子,怎会没人照料他呢?
但那时裴公子开口 她就心软应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