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做便做了,此刻专心些,看我,禾娘?(1/2)
日子如檐下滴雨,一日日滑过。
得了银钱,禾娘每日除了准备周筠春日宴所用东西以外,还有便是变著花样给裴辞准备吃食。
她本想將此事知会一声顾宴。
但阿篱回了老家,她身边只有李婆子一人。
李婆子与顾家门房又不相熟,禾娘只得將这事先放下。
………
几日下来,禾娘竟渐渐习惯了这院中多出一人。
裴辞於吃食上极不挑剔,无论她做了什么,他总能安安静静地吃完,从不剩一粒米、一片菜叶。
这小院本就不大,她一个女子独居,平日里做顿饭食,总要剩下许多,热了又热,滋味便淡了。
可自从裴辞来了,灶上的饭菜总能被一扫而空,连那粗茶淡饭,也仿佛因有人珍惜而变得有了滋味。
禾娘有时看著他埋头吃饭的侧影,心中竟会冒出个不甚恰当的念头。
好似养了一只大狗狗。
无论投餵什么,它都吃得香甜,且从不挑拣,只安静地陪在身侧。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臊红了脸,暗骂自己荒唐,裴公子那样风光霽月的人,她竟拿他与畜生相比。
裴辞对这新住处也是极为满意。
每当他踏进院门,卸下一身官场的疲惫与偽装,迎接他的,永远是满桌的饭菜与小妇人眉眼弯弯的笑靨。
“裴公子,你回来啦!”
那一声声“裴公子”,清脆又温柔,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在他听来却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渴望,她笑起来时,眉眼如月牙般弯弯,嘴角的梨涡浅浅,仿佛能將屋內的烛光都映得更亮几分。
裴辞每每应下,心中却总忍不住泛起一丝贪念,若是当年他未急著走,救下小妇人的人便是他?又亦或者 ,顾宴不是他的挚友。
那这院落的主人就早该是他了…
………………
一连几日过去。
春日宴前夕。
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唯有檐角掛著的一盏风灯在夜风里摇曳。
裴辞像往常一样,带著一身微凉的夜气走到院门前。
他习惯性地抬手敲了两下,掌心触到木门粗糙的纹理,却迟迟未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也未见到门扉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小妇人眉眼弯弯的笑靨。
屋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裴辞站在门外等了片刻,眉头微蹙。
许是出去买菜了?
他这般想著,心中虽有些失落今日吃不到她做的热饭,却也不好在门外久候,只得转身,带著一身寂寥往自己的那处小院走去。
待他登上二楼,推开窗扉,本想借著月色平復一下心绪,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了隔壁。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那熟悉的院落里,並非空无一人。
小妇人郎君来了。
此时的顾宴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而禾娘,正被他牢牢禁錮在怀中。
顾宴竟是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那条玉带,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圈又一圈,紧紧的绑在那纤细的手腕上!
玉带的流苏垂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
而小院那边。
禾娘被他牢牢禁錮在怀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那条紫玉玉带一圈一圈缠在手腕上,勒得她有些疼。
她不知道郎君今日是怎么了,一进门就拉著她往院子里走,也不说话,就把她按在树上,解下腰带就绑。
“郎君……”她小声喊,声音又软又抖。
“你、你怎么了?”
顾宴低头看她,那双风流多情的眼睛里,此刻烧著她看不懂的东西。
顾周两家有意將婚事提前些,若当真,只怕他同禾娘再无多少相见之日。
思及此处,他没再搭话,只是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而后一路向下。
禾娘偏了偏头,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
“郎君,我忘了跟你说,裴公子雇我做厨娘,夜里要帮他做些吃食,这几日都在……”
顾宴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看著她。
“裴弟?”他问,眉头微微蹙起。
禾娘点点头,心里有些慌。
裴公子同郎君在要好,对她来说也都是外男,若是郎君生气…
可顾宴的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反而笑了一下。
他知晓,自己这外室,手艺不错!
能得挚友喜欢,他也焉有荣辱。
“做便做了。”
他懒洋洋地说。
“此刻该专心些,看我,禾娘?”
禾娘闻言下意识的看向隔壁院子那二层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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