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室(2/2)
顾宴挑了下眉,脸上那点笑变得更散漫了些:“养了,怎么?裴弟你也有兴趣?”
裴辞没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回窗外。
顾宴也不在意,伸了个懒腰,把两条腿换了个姿势翘著:“养了有一年多了吧,省心,听话,让做什么做什么。”
“特別是………床榻…”
说到这,他止住了话语。
他这好友裴辞,裴太傅之子,裴家世代簪缨,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满京城的勛贵子弟,这个年纪还在走马斗鸡、眠花宿柳,他已在堂上审过不知多少大案要案。
他这人,也最是清心寡欲,二十有三了,通房侍妾都不要,平日最是不爱听他说这些的。
想到这,顾宴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说起来,这小娘子当初还是从你眼皮子底下捡的。”
裴辞的目光动了动。
“就前年冬天,你记得不?”
顾宴拿茶盏点了点他。
“城东那块,你办迷魂那案子那回。我去寻你喝酒,路过人市,就看见她跪在那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头上插著草標,冻得脸都白了,身上就一件薄夹袄,抖得跟筛糠似的。旁边站著个牙婆,正跟一个老头子谈价。”
裴辞没说话。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那眼睛微微眯了眯。
他记得……那小姑娘当时还扯他衣角……
他没看她,只丟下银两,后来忙著办差,没想到那牙婆將她又卖了。
“那老头子,得有五十多了吧?”
顾宴嘖了一声,拿手指敲著桌面。
“肥头大耳,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出价二十两,要把人买回去做妾。”
他说著,目光往门口飘了飘,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当时就看不过眼。”
顾宴笑了笑,那笑里带著点痞气。
“二十两,我出二十五两,把人带走了。”
裴辞终於开口:“所以你把人带回来做了外室。”
“那不然呢?”顾宴理所当然地反问。
“让她给那老头子做妾?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跟那种人,还不如死了乾净。”
虽然起初他没想禾娘做外室的,毕竟……他有个凶横的未婚妻。
可不敢还没將人迎进门就在外头搞出什么乱子来。
可偏偏禾娘生的太好,他那日又喝了酒,不知怎的就滚在了一起。
后来……他真的是爱极了禾娘那一身软肉。
东藏西藏,这几日才將人放在这。
裴辞没接话。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隱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只那搭在膝上的手指,极轻地动了一下。
外头传来脚步声,轻轻的,踩在青石板上,像是怕惊著谁。
门被推开了。
禾娘端著一只红漆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摆著几碟子菜,热气腾腾的,香气跟著漫进来。
“郎君,饭菜好了。”
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糯米糕。
裴辞抬起眼,看著来人,总算知晓,他这挚友为何会养了这么个外室了。
小妇人生得极好,也极为……“不正经”……
生得是一副勾魂夺魄的身段,肩窄腰细,脖颈修长如天鹅,曲线顺著衣裙蜿蜒而下,腰窝陷得恰到好处,臀线圆润挺翘,明明是素布衣裙,穿在她身上却被撑得曲线毕露,每一寸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是最惹男人心尖发烫的身段。
容貌更是绝色,眉不描而弯,眼尾天然上挑,瞳仁水润清亮,一抬眼便是瀲灩波光,鼻樑秀挺,唇瓣是天然的嫣红,饱满微翘,不笑也带著三分娇,一笑便媚骨天成。
肌肤是冷白细腻的瓷色,衬得眉眼愈发浓丽,明明是温婉的轮廓,偏生骨子里透著一股撩人的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