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乌鸦这张嘴(1/2)
“现在人可能还在床上,要是我此刻拨通电话,把乌鸦原话复述一遍……您猜,老大会怎么回?”
陈俊辉会怎么回?
开战。立刻,马上,不死不休。
高佬辉也沉下脸,声音低而硬:
“乌鸦这张嘴,已经不是不懂事,是找死。”
“骆驼老大,这一回,乌鸦非死不可——观音来了,也拉不回他的魂。”
“就算和连胜不撑我们,沙田系也得跟东星硬碰一回!”
“听说你在环球航运包了三艘整船——那三千万,我回趟家就叫人打到你帐上。”
钱一到帐,东星与陈俊辉便彻底割断脐带。
此后双方撕破脸皮、刀刀见血,反倒乾净利落。
骆驼重重吁出一口气,肩膀往下沉了半寸。
他捨不得乌鸦这把快刀——这人对付洪兴时,下手又狠又准:蒋天生是他亲手设局做掉的,铜锣湾那几场扫场子的硬仗,也全是乌鸦带队冲在最前。
可再锋利的刀,也不能为了它砍断自家的胳膊。
他低头猛吸一口烟,菸头猩红灼烧,灰烬簌簌剥落,半截菸捲转眼缩成一截焦黑。
摁灭菸蒂后,他缓缓站起身,指节在桌沿轻轻一叩。
“乌鸦的事,我从此不再插手。”
“是活是死,东星概不认帐。”
阿鬼喉结动了动,再度开口:
“骆驼老大。”
“烦您给乌鸦拨个电话——就说警队盯死了飞全打架那档子事,他今晚在铜锣湾荣立酒楼摆席赔罪。”
“为表诚意,他还特地请了同属太子辉麾下的我,过来当这个中间人。”
骆驼抬眼扫了阿鬼一眼。
他当然清楚,这通电话等於亲手把乌鸦推进火坑。
可现在,他敢说“不”吗?
昨夜乌鸦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没传开,八成是和连胜在背后压著。
既然他们能捂住,自然也能掀翻——只要消息漏出去一句,港岛立刻炸锅。
到时候,东星与和连胜之间,不是谈判桌上的较量,而是街头巷尾的血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我会照办。”
“但那通电话,不能让人查到是我打的。”
若东星弟兄晓得,是龙头亲手把乌鸦唤出去送命……这把交椅,他坐不稳了。
阿鬼立刻应声:“明白,绝不会露风。”
乌鸦之死
西贡一处隱秘马厩里。
乌鸦赤条条搂著个浓妆艷抹的小妹酣睡。
飞全那种愣头青才被条子当场摁住;乌鸦早练就一身听风辨位的本事——警笛刚响,人已翻墙而出。
铜锣湾一乱,他连夜钻进西贡地界。
这儿是港岛三大走私重镇之一,东星在此盘踞多年,耳目密布。
躲进来当晚,他就叫人寻了个腰细臀翘的小妹泄火。
折腾到天蒙蒙亮,两人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倒头便睡。
正睡得深,枕边电话猝然炸响。
乌鸦本想翻身捂住耳朵,可那铃声却像铁钉扎进耳膜,一下比一下急。
“餵?谁?”
“哥,龙头找你,急事!”
一听是骆驼,乌鸦一个激灵坐起,冷汗混著睡意全醒了。
“我马上回电!”
他衝进洗手间掬水泼脸,抹乾水珠才拿起电话,指尖还带著湿意。
“老大,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骆驼不耐烦的低吼:
“废话!这时候谁还惦记你?”
“今早和连胜托人递话,想把昨晚的事压下去。”
乌鸦眉峰一拧:“太子辉这么快就软了骨头?不像他作风啊。”
骆驼冷笑一声:“蠢货,他昨天刚办完婚宴,哪有空管这摊烂事?”
“是耀文——他手下那个红人,主动找人牵线搭桥。”
“据那人讲,太子辉虽跟警队熟,可差佬早看飞全不顺眼。”
“人是放出来了,案子却没撤,隨时能再叫他回去『喝咖啡』。”
“他老大肥鸡急了,才让耀文出面斡旋。”
“飞全愿掏两百万封口,你接不接?”
乌鸦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敲著桌面。
两百万,对他已是巨款。东星靠卖粉吃饭,但现金流远不如陈俊辉手头宽裕——飞全一周进帐几百万,乌鸦拼死拼活一个月未必捞够一半。
这笔买卖,確实划算。
他还没开口,骆驼已接上话茬:
“数目嘛,还能往上谈。”
“再说,和连胜耳聪目明,消息最灵——洪兴陈浩南藏哪儿,他们十有八九清楚。”
乌鸦心头一亮,瞬间懂了。
骆驼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这点钱;他要的是陈浩南的人头。
只要干掉陈浩南,铜锣湾就是东星囊中之物——既添新码头,更雪当年被洪兴逐出港岛的奇耻大辱。
而亲手宰了陈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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