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往太子辉的地盘塞臥底(2/2)
踏出文记酒楼那扇油腻的玻璃门,黄志诚没拐弯,直奔警局。
进大楼第一件事,便是把那张盖著红章的捐款凭证递进人事处。
高层一见凭证落款,立刻摸清来路:陈俊辉麾下,竟藏著这么个既懂分寸、又拎得清轻重的狠角色。
悬著的心,这才踏实落回胸腔。
比起东星那帮横衝直撞、连红灯都敢闯的莽货,警队寧可跟阿鬼这种人打交道——话不多,事办得稳,刀锋藏得深。
乌鸦非死不可,菩萨来了也拦不住。
离开酒楼后,阿鬼掏出手机,拨通阿来號码。
“来哥,我要见骆驼。”
“我马上打给高佬辉,让他腾地方。”
一小时后,阿鬼带著飞全走进环球航运码头旁一家冷清的咖啡馆。
店门虚掩,玻璃窗上贴著“暂停营业”的纸条,边角已微微捲起。
阿鬼看也不看,抬手一推,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声。
飞全一声不吭,紧隨其后跨过门槛。
店內最里头,骆驼与高佬辉並排坐著。
两人刚进门,骆驼正把玩著一支空咖啡杯,慢悠悠开口:
“早年在荷兰,喝到胃抽筋,吐得连胆汁都泛苦。”
“要不是五年前被洪兴一脚踹出港岛,谁乐意蹲在异国喝那种洗脚水?”
飞全眉心一拧。
连他这种认死理的硬茬,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东星是被逼出港的流亡者,乌鸦打铜锣湾,骆驼岂止默许,根本就是点了头的。
哪怕惹上和连胜,骆驼也会拿命护住乌鸦。
心里翻著嘀咕,面上却只垂手立在阿鬼身侧,像块沉默的礁石。
高佬辉起身,声音平缓,不带半分火气:
“这位是东星骆驼,眼下正跟老大联手打通越南那条线,做药品生意。”
“这位阿鬼,老大亲点的接班苗子,大围的地盘,如今归他管。”
“这位飞全,昨晚跟东星对上的那位。”
介绍完,他便退回座位,双手交叠,再不开口。
骆驼包著环球航运的船舱,是客户,不是下属。高佬辉能请他来坐这一回,已是极限。
阿鬼落座,嘴角浮起一丝温润笑意:
“骆驼老大,社团下了令——乌鸦,必须除掉。”
骆驼脸一沉,眼神如铁闸骤然落下。
“人是我罩的,我保到底。”
飞全鼻腔里几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指节在裤缝边绷紧——他真想拍桌站起,乾脆约个场子,看看东星和和连胜,到底谁的拳头更硬。
可阿鬼还在笑,他便只能咬牙咽下那口气,当个哑巴听眾。
阿鬼笑意未减,声音却像砂纸擦过木纹:
“骆驼老大,您临行前,是不是特意去越国跑了一趟?”
“那边缺药缺到什么地步,您亲眼见过,比谁都清楚。”
骆驼默默点起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那一趟,他確实在金三角见了人,但更没忘自己为何而去——查陈俊辉说的“越国药荒”,到底是真是假。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糟。糟到他整夜睁眼躺平,听著隔壁空调滴水声,像在数自己心跳。
战爭留下的烂摊子,漂亮国掐著喉咙搞禁运,药厂停摆,医院空荡。乡下三成人伤口溃烂发黑,城里人排队抢一支退烧针,能抢出人命。
对岸和苏国送来的药,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没有抗生素,老百姓就往伤口上撒麵粉——指望它止血、消炎、救命。
一支青霉素,在港岛卖五块,街市阿婆都掏得起;在越国黑市,换一克黄金起步。十美元,一百港纸,二十倍暴利——天王老子守著金库,也得伸手。
更別说越国那边亲口撂下话:谁能把药送进去,谁就是贵宾,走私?免罪。运麵粉?照样开绿灯。
这生意,东星不做,別人抢著做。骆驼已咬死牙关,这事,箭在弦上,必须射。
见骆驼烟雾繚绕中沉默不语,阿鬼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乌鸦昨儿骂老大,也就罢了。港岛恨老大的人,满街都是,难不成挨个收拾?”
“可他不一样——他指著大嫂,骂得极脏。”
他侧头朝飞全微一点头。飞全立刻接口,字字清晰:
“我亲耳听见,他说要先奸后杀大嫂。不然,我何苦跟他拼命?”
阿鬼抬手,轻轻按了按飞全的手臂,示意收声,隨即转向骆驼——对方眉头已拧成死结。
“骆驼老大,您也知道,老大昨儿才办完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