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是圣玛丽医院那位孙青山医生?(2/2)
“大树底下好乘凉?和连胜这棵,可不是盆景,是能遮风挡雨的樟树。”
孙白水轻轻頷首,终於听明白了。
归根结底,还是鹰国人的手,松得太宽、管得太懒。
若治安真有人兜底,陈俊辉何苦披上社团外衣,做个游走在法边的生意人?
若基层真有托底之力,孙白水又何必脱下白大褂,换上黑袍子,在教堂里搭起另一套生存系统——就像她爸孙青山那样,用听诊器救人,而不是用祷告词维生。
她忽然敛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
“阿辉,我答应嫁给你。”
“但有一条铁规——结了婚,我也得有自己的天地。”
“你要拦著,这婚,我不结。”
陈俊辉没犹豫,一口应下:
“当然成。我巴不得你飞得高、站得稳。”
“不过……你现在已是牧师了,教会里还能往上走?”
孙白水斜睨他一眼,眼尾扬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喂,你当牧师就是终点站?”
“我要做港岛第一位女牧师,更要拿下全球第一枚女性红衣大主教的权戒。”
“教会一千多年歷史,红衣主教席位上百,全是男人面孔。”
“你知道这帽子多重吗?教宗更迭时,一百票里,我握一票;全世界二十多亿信徒,只这一百人能拍板。”
“等那天到了,港督见我,得起身、欠身、再开口说话。”
陈俊辉还真没琢磨过这些门道。
可转念一想——老婆是红衣大主教,自己是华人首富,两人並肩站在世界顶端,光是念头一闪,血都热了几分。
眼看天色渐晚,两人起身往回走。快到別墅时,陈俊辉隨口问:
“白水,今天怎么没穿牧师服?”
那身黑袍,肃穆庄重,是制服里最不容褻瀆的一种。
他早就在心里描过她穿那身的样子——端庄里带点冷冽,冷冽里藏著温润。
孙白水扫他一眼,像在看一只打歪主意的猫:
“阿辉,把你那些小九九收一收。”
“我又不是马栏里等著挑的马驹。”
“那袍子厚得像棉被,黑得吸光,这天气裹上它,不出十分钟就得冒汗。”
陈俊辉笑著凑近半步,气息轻拂她耳畔:
“可我就想看你穿。”
“以后都是夫妻了,为我穿一次,难吗?”
孙白水眼皮一掀,斩钉截铁:
“不行。牧师服不是戏服,更不是情趣装。”
“我可不想让人在我袍角上,看见本不该有的痕跡。”
陈俊辉耸耸肩,无奈嘆气。
可心里早盘算好了——等证领了、礼成了,换身衣服?不过是顺手一扯的事。
两人说著,已推门进了別墅。
串爆正和孙叔聊得热络,见陈俊辉回来,咧嘴一笑,朝他点点头。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愣头青——要是谈崩了,陈俊辉早折返回来,哪还用在外头磨蹭半个多小时?这鬼天气,站街五分钟,后背就湿透。
串爆清了清嗓子,转向孙青山,语调轻鬆却篤定:
“老孙,该递的话,我都递到了。”
“只要阿辉和白水成了亲,我孙青山拍胸脯担保——白水这辈子,绝不会受半分委屈。”
“阿辉,快,跟孙叔表个態!”
陈俊辉神色一敛,站得笔直,朝孙青山深深一躬,语气沉稳而灼热:
“孙叔,请您把孙白水许配给我。”
“我陈俊辉在此起誓:此生护她周全,敬她如初,疼她入骨。若有半分亏待,天诛地灭,万劫不復。”
孙青山没立刻应声,只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孙白水耳根泛红,垂眸片刻,轻轻頷首。
自打孙白水从鹰国回来,孙青山心里就悄悄盘算起这桩婚事。
在他眼里,女儿学神学,纯粹是閒得发慌、钻了牛角尖。
只要她早点成家,有了丈夫要守、孩子要养,自然就断了当牧师的念头。
哪怕只是相夫教子、操持烟火,也比披袍讲道强上十倍。
他到底是干医的,解剖过尸体,缝合过伤口,亲手从死神手里抢过人——上帝若真存在,何必等他熬通宵查房?
可惜,他前后牵线搭桥,介绍的人里有圣玛丽医院最拔尖的青年医生,也有几家公司手握实权的未婚高管。
寻常姑娘早该抱娃换尿布了,可孙白水偏不买帐,连面都懒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