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串爆立马接腔(1/2)
正愁得焦头烂额时,串爆主动找上门来,说想撮合陈俊辉和孙白水见一面。
对陈俊辉,孙青山再熟悉不过——港岛数得著的实业家,身家几百亿,名头响亮;更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年年拎著年货登门拜年,嘴甜礼重。
若不是怕人家嫌弃自家闺女“不食人间烟火”,他早把媒人请进门了。
如今串爆主动提,他巴不得点头。
再瞧见女儿低头那一下,他心头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白水当了牧师,在他眼里等於前半辈子白养了。
往后指望,只能靠外孙——那小脸蛋要是长得像阿辉,他夜里都能笑醒。
孙青山沉吟片刻,烟还没点上,便朗声开口:
“既然阿辉心意如此诚恳,我这个做岳父的,没二话。”
“不过……这婚期是不是太赶?两周后就办喜事?”
串爆立马接腔:
“两人年纪摆在那儿——同龄人早当爹妈了!”
“再说,他们从小光著脚丫在榕树巷追著跑,两家门对门,饭桌都拼过三回,还用得著『考察』?”
“我特意请高人推过,下个周六是百年难遇的吉日,嫁娶生子、开市动土,样样顺遂。”
“再说了,早一天办酒,我早一天抱孙子;你老孙,也能早一天逗外孙。”
这话一落,孙青山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
但他眼珠一转,又添一句:
“阿辉啊,婚事我点了头,可还有一关,得你亲自闯。”
孙婶眉头顿时拧紧——这老倔驴,平日背几句《论语》显学问也就罢了,眼下正经时刻,又端起架子来!
她心知肚明:放眼港岛,能入孙白水眼的男人,一只手数得过来,陈俊辉是唯一一个。
孙白水也忍不住低唤:“爸——您看这是什么时候?”
陈俊辉却抬手轻按她手腕,转向孙青山,眼神清亮:“孙叔,您考吧。”
孙青山慢条斯理叼起一支烟,火苗舔上菸丝,才悠悠吐出一口白雾:
“你小时候跟我认字,我教你最多的是诗。今天就问一句——我叫孙青山,女儿叫孙白水。”
“这『青山白水』四字,出自哪首诗?背后藏著什么讲究?”
孙白水下意识看向母亲,眼神求助。
孙婶苦笑摇头——这名字当年是公公和丈夫一块琢磨的,她连草稿都没见过,哪知道深浅?
串爆也绷紧了下巴,盯著陈俊辉,手心微汗。
他倒不怕婚事黄了,可若陈俊辉当场卡壳,往后孩子出生,孙青山保准拿这事当由头,把育儿大权一把攥过去。
他可不想自家孙子天天被逼著抄《千字文》,蹲院子里背《黄帝內经》。
陈俊辉脑中电光一闪。
孙青山教他的诗,十有八九是李白写的——《蜀道难》《將进酒》张口就来,《行路难》能背三版,《夜泊牛渚怀古》都能默写注释。
“青山”“白水”……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呼吸一沉,声音篤定:
“孙叔,您和白水的名字,取自李白《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別,孤蓬万里征……”
“首句『青山横北郭』,指青峰如屏,镇守城北;『白水绕东城』,是清波蜿蜒,环抱城东。”
“若把港岛比作诗中城池,北面苍翠主峰,正是太平山;而『东城』之说,实为古人方位习惯——港岛西畔浩荡奔涌的,不就是珠江口?”
话音未落,孙青山已“啪啪”击掌,笑声爽朗:
“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他旋即转身,冲串爆挑眉一笑:
“串爆,看见没?我教孩子,从来不是瞎教。”
“我这辈子三件得意事:娶了白水她妈,当了港岛最好的內科大夫,再就是——把书里的筋骨,教进了孩子的骨头里。”
“要不是阿辉打小就跟著我混江湖、学规矩,他哪能坐稳港岛地產新贵这把交椅?”
“所以等阿辉和白水的孩子落地,得立马拜我为师,扎根基、立门风。”
串爆一拍桌子,火气直往上窜。
“操!老孙你真够阴的——趁人不备就抢孙子!”
“管他答不答得上来,孩子姓孙还是姓陈,最后都得归你门下教养。”
“不行!阿辉的骨血就是我嫡亲的孙儿,必须认我这个爷爷!”
孙青山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跟你?”
“你打算教他什么?街头砍刀的力道?还是倒卖货粉的门道?”
串爆顿时语塞,梗著脖子转向陈俊辉,眼神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阿辉,你自个儿说,將来娃跟谁?”
孙青山也侧过脸,目光沉沉落在孙白水脸上。
“白水,你总不想让儿子將来拎著铁棍收保护费吧?”
陈俊辉和孙白水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苦笑与疲惫。
俩人连婚都没扯,两边长辈已为孩子未来爭得面红耳赤。
陈俊辉揉了揉眉心,语气软中带劝:
“大佬,孙叔,这事真不用这么赶。”
“大不了我和白水多生两个——你们一人一个,手把手带,行不行?”
孙白水却抿紧嘴唇,摇头乾脆:
“不行。孩子必须由我们亲手带。”
“凭我和阿辉的本事,还护不住、教不出一个好苗子?”
关於陈俊辉和孙白水的婚事,
当事人没异议,两家长辈也没拦著。
可一说到孩子归谁教、跟谁长、走哪条路,
三方立刻绷紧弦,谁都不肯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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