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屠杀全国豪强(2/2)
球贴著佐藤焰胸前衝来。
佐藤焰没有退,球擦过衣料前方,捕手接住。
“坏球!”
看台上传来一阵躁动。
馆广美接回球,右手腕甩了一下。
第二球,更近。
佐藤焰这次把上半身往后让开半步,球钻进捕手手套。主审皱著眉,伸手警告了一句。
“注意控制。”
馆广美没理,目光越过主审,落在佐藤焰身上。
“你投球的时候,不是很敢塞吗?”
佐藤焰把球棒扛回肩上。
“我塞好球。”
馆广美的脸皮抽动。
“你说什么?”
佐藤焰踩回打席,声音被鼓点切得很短。
“你的球,全是怕输的味。”
馆广美手里的球被他捏得转了一圈。
青道休息区里,御幸把记录板合上。
“来了。”
第三球。
馆广美抬腿,右臂甩出。
內角直球,压得比前两球更准,奔著好球带边缘扎进来。佐藤焰左脚落下,黑色球棒从肩后拉出,前臂没有多余摆动,棒头在內角点上接住球。
“鐺!”
金属棒的声音穿过鼓点,直衝看台。
白球从三垒侧上方升起,越过內野,越过外野手抬起的手套,朝左外野阿尔卑斯看台飞去。外野手跑了几步就停下,抬头看球落进人群。
一片手臂举起来。
球砸在看台座椅间,弹起,又被一个穿青道应援衫的学生抱进怀里。
本垒打。
1比0。
馆广美站在投手丘上,右手还保持著投完球后的姿势。护带边缘鬆开,汗水顺著手背滴到红土上。
佐藤焰绕过一垒。
一垒教练抬手,他只是轻碰了一下。
二垒,三垒。
经过三垒时,馆广美终於转过身。
佐藤焰没有看他太久。
回到本垒,他踩下白色本垒板,青道休息区炸开喊声。泽村整个人扑到栏杆上,差点翻出去,被仓持拽住腰带。
“前辈!阿尔卑斯!真的阿尔卑斯!”
仓持咬著牙把他往回拖。
“你先別去阿尔卑斯报导!”
御幸站在休息区口,手套拍了两下。
“黑棒还挺贵,值回票价了。”
佐藤焰把球棒递给球童,走回长椅。
“算馆帐上。”
“他现在可能没空结帐。”
第八局上半。
大阪桐生的反扑从第一名打者开始。
馆广美站在打席里,右手腕重新缠好,眼里只剩投手丘。他是投手,也是打者。他要把那一球打回来,哪怕只是一支安打,也能让队伍喘气。
御幸蹲在本垒后,打出暗號。
“別跟他斗气。”
佐藤焰点头。
第一球,外角低位直球,好球。
馆广美没挥。
第二球,內角高位直球。
馆广美挥空,球棒差点脱手。
第三球,变速球。
他身体往前扑,棒头从球上方扫过。
“三振出局!”
接下来第二名打者。
三球三振。
第三名打者想短打,第一球点成界外,第二球被內角逼退,第三球滑球从外角钻过。
“三振出局!”
连续三个三振。
大阪桐生休息区里,没人再敲球棒。瀨户口坐在长椅边,打击手套摊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印。馆广美站在最里侧,头盔还没摘,右手撑著墙壁,护带一截垂下来。
第九局上半,比分仍是1比0。
佐藤焰走上投手丘时,御幸在本垒后蹲下,抬手叫了暂停。
他走上丘,面罩夹在胳膊下。
“餵。”
佐藤焰看他。
“你刚才第八局那几球,左臂掉下来的角度变了。”
“看错了。”
御幸把球递到他胸前,没有鬆手。
“我看错,球不会错。还剩三个人,別硬凹完美剧本。”
佐藤焰低头看球。
皮革表面沾著汗和土,缝线压在指腹下,有点硌。
“他们会赌我掉速。”
“那就让他们赌错。”
御幸鬆开球,转身往本垒走。
“我配球会脏一点,你別嫌。”
佐藤焰把球放进手套。
“你乾净过?”
御幸脚步一停,回头骂了一句,声音被看台吞掉大半。
第九局第一名打者是第四棒。
他站进打席,握棒很短。大阪桐生最后的希望压在他身上,休息区所有人都站到栏杆边。
第一球,外角滑球,坏球。
第二球,內角直球,打者挥空。
第三球,变速,界外。
第四球,直球高出好球带,打者没追。
两好两坏。
御幸蹲著,手指在襠下停了很久。
佐藤焰看著暗號,点头。
外角低位直球。
球离手时,左肘內侧像被热水烫了一下。佐藤焰的前脚压进土里,腰把力道硬顶过去。球贴著外角边线钻入手套。
“好球!三振出局!”
第五棒上来,第一球打成游击方向滚地。
仓持前冲,手套贴地捞起,身体还没站稳,球已经甩向一垒。
“出局!”
两齣局。
最后一名打者站进打席时,甲子园的声音重新堆起来。大阪桐生应援席还在敲,青道那边已经有人站著喊到嗓子劈开。鼓声、號声、鞋钉刮土声,全挤在本垒附近。
御幸给出最后暗號。
內角高位直球。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左臂抬起。
第一球,好球。
第二球,挥空。
第三球前,打者退出打席,低头擦手套。他擦了很久,主审催了一句,他才重新站回去。
大阪桐生休息区里,馆广美扶著栏杆,右手护带已经彻底散开。
佐藤焰把球握进掌心。
旧土块还在休息区桌上,压著外公那张复印页。那半行字没被任何人看见。
没能在这里贏下最后一场。
今天先贏第一场。
他抬腿,落脚,出手。
白球穿过本垒板上方,打者的球棒追在后面,慢了半拍。
“啪!”
主审右手举起。
“三振出局!比赛结束!”
记分牌亮著。
青道高中,1。
大阪桐生,0。
御幸站起身,把球握住,没有立刻扔出去。他看向投手丘,佐藤焰已经转身往本垒走。青道队员从休息区衝出来,泽村第一个喊到破音。
“完封!完封啊前辈!”
仓持衝上来一把勒住佐藤焰的脖子,又很快鬆手,视线扫过他的左臂。
“饮料帐归我,医药费別找我。”
佐藤焰把帽檐抬了一点。
“你还不起。”
结城哲也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投得好。”
佐藤焰点头。
“前辈那球飞得不够远,我替你补了。”
伊佐敷纯在旁边吼。
“你小子贏球还要挑衅主將吗!”
御幸把纪念球塞到佐藤焰手里。
“收著吧。这回不是还早了。”
佐藤焰低头看球。
球面有一处被棒头擦出的浅痕,也有最后三振留下的土印。他把球放进手套,没有再扔回球童筐。
列队敬礼时,馆广美站在大阪桐生队伍中间,右手垂在身侧,护带乱糟糟缠著。他抬头看了佐藤焰一眼,没有说话。
佐藤焰也没说话。
两队错身而过,馆广美的肩膀没有再撞任何人。
当晚,酒店走廊的灯亮得刺眼。
青道队员被太田部长赶去洗澡和整理装备,片冈监督在会议室里和高岛礼核对下一轮赛程。佐藤焰坐在房间桌前,左臂搭著毛巾,冰袋压在肘內侧。
御幸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罐咖啡。
“仓持请的。他说只请一罐,多了没有。”
佐藤焰接过。
“抠门。”
“你先別嫌,今天你帐单已经够长了。”
御幸把门带上,靠在墙边。
“明天检查。別跟我说没事,没事的人不会把冰袋压得跟仇人似的。”
佐藤焰拉开咖啡拉环。
“捕手管太宽,会影响寿命。”
“那你配合点,我还能多活几年。”
桌上的旧土块压著复印页,边缘被水汽打湿了一小块。佐藤焰把咖啡放到旁边,伸手把纸抽出来,重新折好。
同一时间,甲子园附近另一家酒店。
一名穿西装的男人把牛皮纸袋放到巨摩大藤卷监督房间的桌上,纸袋封口没有写校名,只贴著一张白色標籤。
监督拆开袋子,里面是一份列印报告。
第一页最上方写著几行小字。
佐藤焰,左臂肌纤维疲劳度推测。
第八局后,释放点下降。
连续高强度內角直球,恢復周期待验证。
窗边,披著巨摩外套的短髮少年把记录卡翻过来。卡片背面,除了“內角高”三个字,又多了一个数字。
第九局,球速下降一公里。
他把笔帽咬碎了一小块,吐进掌心,抬头看向窗外的甲子园夜灯。
“下一次,让他投到第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