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屠杀全国豪强(1/2)
馆广美第一球就砸向了內角。
结城哲也站在打席里,球擦著队服胸前掠过,捕进手套时,本垒后的护网被风带得晃了一下。
主审没有动。
“坏球。”
大阪桐生休息区的吼声立刻压上来。
“馆!就这样!”
“別让他们踏进去!”
馆广美站在投手丘上,右手腕的护带缠得很厚。他接回球后没有后退,脚尖在土上碾了两下,盯著结城的胸口,像要把下一球也塞进同一个地方。
御幸坐在青道休息区最外侧,护具还没脱,手里捏著记录板。
“来了。昨天通道那笔帐,他准备按人头收利息。”
仓持蹲在栏杆边,咧著嘴。
“那他得小心点,结城前辈的利息比银行黑。”
佐藤焰坐在长椅上,左臂搭著毛巾。肌贴边缘已经换过,冰袋压在肘內侧,冷意一下一下往骨缝里钻。
第一局下半,青道没有拿分。
馆广美的球很重,內角敢投,外角滑球也能吃边。青道前两名打者被压得很难受,结城虽然敲出一颗强劲滚地球,却被三垒手横身拦下。
第二局,佐藤焰继续上丘。
大阪桐生没有再拿重棒硬砸。他们改了。第四棒握短,第五棒贴近本垒板,第六棒一上来就摆出触击姿势,试著让佐藤焰多投球。
御幸蹲在本垒后,暗號换得比第一局更快。
“外角,吊高,再来內角。”
佐藤焰点头。
第四棒挥空三振。
第五棒被一颗內角直球逼退,下一球外角低位变速,打成二垒前软滚。
第六棒触击失败,两好球后被滑球拉出挥棒。
三上三下。
回休息区时,御幸把面罩摘下,汗从下巴滴到护胸上。
“你今天滑球不多。”
佐藤焰把手套放到长椅边。
“他们在等。”
“等你手臂掉速?”
“等我为了省力用变化球进好球带。”
御幸把记录板翻了一页。
“那你偏不省力?”
佐藤焰拿起冰袋,重新压回肘內侧。
“他们都这么期待了,不满足一下多失礼。”
御幸听完,抬头看了他两秒。
“你这种礼貌建议写进危险人物档案。”
比赛被拖进中盘。
三局结束,比分仍旧0比0。
大阪桐生的打线没有安打,但每个人都在消耗。他们把脚尖踩到打席最深处,把球棒握短,把挥棒幅度砍掉,哪怕只是界外,也要让佐藤焰多投一球。
这才是豪强的底子。
第一局被碾碎,不代表他们会趴著。他们马上把面子扔进装备包,改成最难看的打法。
青道这边也不好受。
馆广美越投越凶。第二局对伊佐敷纯,他连续两颗贴身內角,把伊佐敷逼得往后跳。第三球外角滑球,伊佐敷挥空时,球棒扫过捕手面罩前沿。
伊佐敷退回休息区时,把头盔往架子上一扣。
“那傢伙的球真烦,像拿门板堵路。”
御幸抬头。
“別夸他,他会当真。”
仓持甩了甩手腕。
“下一轮我想办法上去。只要到一垒,他那种抬腿节奏,我能偷。”
小凑亮介坐在旁边,球棒横在膝上。
“他会牵制你。右手腕收尾重,牵制也快。”
仓持嘖了一声。
“亮桑,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梦想?”
小凑亮介弯著眼。
“可以。梦里你已经盗回本垒了。”
泽村在后面捧著水杯,听得直点头。
“仓持前辈,梦里的你真强!”
仓持回头。
“你闭嘴,现实里的你先把水杯放稳。”
佐藤焰看著馆广美。
那人的球並不乱。
贴身球看著嚇人,实际都控制在打者能躲的范围,目的不是砸人,是抢脚步。打者一退,外角滑球就进来。青道若被情绪带走,馆广美就赚到了昨天下午没赚到的便宜。
他把冰袋拿开,左肘皮肤被压出红印。
第四局上半,大阪桐生第二轮打线。
瀨户口再次站上打席。
这一次,他没拿重棒,换了一支正常重量球棒。手套也重新缠过,握棒位置短了一截。
御幸蹲下,手指打出暗號。
“第一球外角?”
佐藤焰摇头。
御幸换暗號。
內角直球。
佐藤焰点头。
瀨户口嘴里含著护齿,肩膀压低。他第一轮吃过亏,这次明显想等內角球,用缩短挥棒把球顶成界外。
第一球进来。
瀨户口的球棒碰到了。
“砰!”
球擦著三垒线飞出界外,打到护网上弹回来。
大阪桐生休息区立刻响起掌声。
“碰到了!”
“就这样磨!”
瀨户口站在打席里,把护齿咬得咯吱响。他抬起球棒,朝佐藤焰点了点本垒板。
挑衅换成了执行力。
御幸把球拋回去,面罩后传来一句。
“他们抓到一点节奏了。要换吗?”
佐藤焰接球,手指摸过球面被打出的灰印。
“换。”
御幸打暗號。
变速球,外角低位。
瀨户口身体前压,果然追了出去。球落到本垒前,他的球棒擦过上方,御幸稳稳接住。
“好球二!”
第三球,滑球。
瀨户口忍住了,球擦外角坏掉。
御幸把球拿出来,拍了拍手套。
“有点麻烦。脑子回来了。”
佐藤焰看著瀨户口的站位。
这人不再赌,也不再被激。大阪桐生休息区刚才那阵掌声不是给界外球,是给“碰到佐藤焰”。他们在重建信心。只要首棒耗到六球七球,哪怕出局,后面每个人都会照做。
第四球必须断掉。
御幸也明白。
他把手套摆到內角高位。
瀨户口握棒的手又往上挪了一点,准备继续碰界外。
佐藤焰抬腿,出手。
球路线还是內角高位,进垒前却比他前三局的直球多了半拍尾劲。瀨户口的棒头抢到位置,球却从棒头上方穿过去,撞进手套。
“三振出局!”
测速牌,154km/h。
瀨户口低头看著自己的球棒,那里没有任何擦痕。
御幸站起来,甩球回丘。
“你刚才压腕了?”
佐藤焰接住球,左臂落下时停了半息。
“多扣了一点。”
“代价?”
“一罐咖啡。”
“那还是算仓持帐上吧。”
佐藤焰看向休息区,仓持刚好打了个喷嚏。
第五局结束,比分还是0比0。
馆广美在丘上吼得嗓子都沙了,青道打者一次次被內角逼开,却没人退到打席外。结城第三次上场时,馆广美又投內角,球擦著腰带上方过去。
主审抬手。
“坏球!”
结城低头拍了拍队服,重新站回去。
馆广美咧嘴。
“东京的主將,很能忍嘛。”
结城把球棒抬到肩上。
“投进来。”
馆广美的牙关动了动。
下一球,他投外角滑球。
结城挥棒,球被打到右外野深处,右外野手退到警戒区前接住。
青道休息区里没有人嘆气。
御幸翻著记录板,笔尖在馆广美的投球分布上点了点。
“他怕了。”
佐藤焰站在打击准备区旁,手里握著黑色球棒。
“怕谁?”
“怕结城前辈。嘴上叫得凶,关键球不敢再塞內角。”
仓持凑过来。
“那对你会塞。”
御幸点头。
“对,尤其对佐藤。昨天手腕,今天投手战,他要找一个能把全场拉回来的画面。”
佐藤焰拎著球棒,走向打席前的阴影。
“挺好。”
泽村从休息区里喊。
“前辈,把他打回大阪!”
仓持一把捂住他的嘴。
“別加地名,部长会哭。”
第七局下半。
两齣局,无人在垒。
记分牌上仍是0比0。
佐藤焰走进打席时,甲子园的声音压了下来。大阪桐生的应援席敲鼓敲得更快,鼓槌落在鼓面上,连成一串急促的闷响。
馆广美站在投手丘上,汗沿著脖子流进衣领。他右手腕的护带已经被汗浸透,边缘翘起一点,可他没有整理。
他盯著佐藤焰。
“终於轮到你了。”
佐藤焰把球棒头点在本垒板外侧,抬起。
“你等很久?”
馆广美抓著球,手臂肌肉鼓起。
“我等你把投手丘上的脸带到打席里来。可惜,打者不能躲在捕手手套后面。”
佐藤焰看了一眼他的护带。
“你的手腕还疼?”
馆广美的呼吸重了一下。
御幸站在待打圈旁,听见这句,忍不住低声骂。
“真会挑人伤口撒盐。”
馆广美抬起球,身体压低。
“少废话。”
第一球,內角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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