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听证会(2/2)
惠勒翻开面前的文件,开始陈述。
“我支持扩大医保覆盖范围,”
惠勒开口,声音沉稳。
“但我们必须问一个问题:这个法案,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列出了三条理由:
第一,联邦统一谈判药品价格。
短期內確实能降低药价,但长期来看,药企利润被压缩,新药研发的动力在哪里?
过去十几年,美利联邦的新药占全球的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这个比例如果下降,受害的是全世界的患者。
第二,禁止保险公司以既往病史拒保。
如果不强制所有人参保,就会產生『逆向选择』。
有病的人拼命参保,没病的人不参保。
到最后,保险池里全是病人,保费飆升,所有人都买不起。
第三,对低收入家庭全额补贴保费。
这笔钱谁来出?几百亿。不是小数目。
加税?中產阶级的税负已经够重了。砍预算?砍国防还是砍教育?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不是反对,是“担心”。
不是说不该做,是说“这样做会有问题”。
派屈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亚当斯。
“亚当斯参议员,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惠勒先生吗?”
亚当斯没有站起来,只是翻开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
“惠勒先生,你说药企利润下降会导致新药减少。那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那些新药的基础研究,有多少是政府出钱做的?”
惠勒推了推眼镜:“药企自己投入了很多——”
“我没有否认药企的投入。”
亚当斯打断他。
“但基础研究是新药的源头,而基础研究的主要出资方是政府。”
“没有政府投钱,药企连研发的方向都找不到。你同意吗?”
惠勒张了张嘴:“基础研究確实重要,但——”
“谢谢,”亚当斯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逆向选择』会导致保费飆升。”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有多少美利联邦民眾因为『既往病史』被拒保?”
惠勒沉默了。
“根据联邦卫生部的数据。”
“目前全美有超过两千万人没有医疗保险。他们不是不想买,是买不起,或者被拒保。”
“这些人得了病,不会因为没保险就不去医院。”
“他们去急诊室,用最贵的方式看病,最后这笔钱——还是社会来承担。而且成本更高。”
亚当斯合上文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你担心法案的副作用,我理解。但现状已经不可接受了。”
“惠勒先生,你的『担忧』,我们听了几十年了。”
“一边担忧,一边眼睁睁看著两千万人没有保险。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继续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惠勒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亚当斯参议员,我的解决方案是渐进式改革——”
“渐进式改革。”
亚当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渐进式改革了几十年,麦肯齐的保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你的企业研究所拿的是谁的钱,大家心里都清楚。”
“我不是说你收了他们的钱,我是说——你的立场,从一开始就写在脸上了。”
派屈克敲了一下木槌。
“亚当斯参议员,请专注於法案本身。”
亚当斯靠回椅背,没有再说话。
旁听席上,记者们的笔尖继续划过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