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辽东郡侯之位(2/2)
说完,阎忠便不再多言,后退半步,静待温秀答覆。
听完“辽东郡侯”的爵位封赏许诺,温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只剩嗤笑:
什么玩意?
一个破郡侯就要平安北道?
赵王当他傻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辽东郡侯”,不过是赵王隨手拋出的虚爵空头衔。
无外乎一纸詔书、一个名號,既无实打实的封地食邑,也无半分兵权赋税。
听起来光鲜,实则一文不值,掛在墙上当画看还嫌占地方。
可平安北道是什么?
那是攥在手里的铁脉命脉、百万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疆域版图!
这片土地扼守泰封国生死咽喉,握著它,泰封国就得俯首帖耳、年年进贡,金顺要像狗一样巴结討好,百万贯赎金早晚能收入囊中。
握著它,境內铁矿、良田尽在掌控,能养兵、能聚財、能扩充势力,是他在辽东立足称霸的根本。
他十七岁就孤身镇守边境,一手打下八座城池,收拢八万子民。
靠的不是朝廷的爵位封赏,是自己的刀枪、自己的谋略、自己实打实的战功!
他本就是李承训麾下牙將,背后有舅舅李横的魏博兵权撑腰,本就不缺军中权势。
区区一个郡侯爵位,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甚至是赵王想要空手套白狼的算计!
真要答应了,交出平安北道,等於自断臂膀、拱手送钱……丟了铁脉、丟了財源、丟了制衡泰封的筹码,最后只落一个没用的爵位,任人拿捏。
他温秀向来骄横跋扈、只认实利,怎么可能做这般赔本的买卖?
阎忠见温秀脸上故作沉吟,眉眼间似有迟疑,分明是嫌一个辽东郡侯只是虚名、无实地盘、无实权柄,迟迟不肯鬆口。
他心中瞭然,立刻往前微倾半步,又拋出一颗重磅炸弹:
“伯爷是聪明人,何必拘泥於虚名?大王既有心意,便不止一个郡侯头衔这般简单。”
他目光深意沉沉,缓缓补了一句:“只要伯爷肯顺遂王意,交出平安北道……王爷愿意下詔恢復辽东郡旧制。”
“哈??”
这话一出,温秀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心底瞬间透亮。
旁人只当“辽东郡制”只是个行政区划名號,可温秀太清楚其中分量。
恢復辽东郡制,就不是虚爵閒侯,而是实打实的郡级方镇实权。
郡有治所、有辖境、有典吏、有徵兵之权、有属地税赋支配之权……等於赵王亲口承认,让他名正言顺总领辽东一郡军政民政。
是有地盘、有治权、有合法兵权的实封。
绝非一纸空衔可比。
但这辽东半岛是他的,这不就是纯粹拿温秀的东西赏给温秀,还要拿走温秀的平安北道吗?
赵王打得真是好算盘,隔著渤海他都听到了。
阎忠见他神色微动,知道这话说到了心坎里,又趁热打铁轻声点拨:
“旧辽东郡幅员辽阔,一旦復置,伯爷便是名副其实的辽东郡守、郡侯一身,总揽边地军民诸事。爵位、地盘、实权,三样俱全——远非一个空有食邑的建安伯能比。大王这份诚意,已是给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