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边疆水很深啊(1/2)
听闻此言,心念瞬息百转。
温秀眼底的讥讽骤然敛去,方才权衡利弊的迟疑尽数消散,心底反倒滋生出一个极为大胆、极尽腹黑的绝妙算计。
他暗自在心中冷笑!
赵王既如此贪得无厌,妄图空手套白狼,想用我的东西换我千里铁脉、百万巨资,那我为何不能顺水推舟,两头通吃,名利双收?
既稳稳拿住赵王许诺的辽东郡侯爵位、世袭殊荣,將赵国朝堂的顶级勛贵名头收入囊中。
又绝不放手平安北道的命脉根基,甚至暗中出手,彻底阻挠泰封的赎买谈判。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思路愈发清晰通透。
此事一旦搅黄,对外全然是赵国与泰封两国的邦交纠葛、谈判僵局,是赵王贪心不足、慾壑难填逼得泰封退步,是两国朝堂的博弈拉扯。
从头到尾,他温秀只是一个奉命镇守辽东、听从王命的边將。
半分干係都落不到他身上!
所有烂摊子、所有矛盾纠葛,尽数由赵王派来的谈判使者背负。
辽东这片山河棋局,水深莫测、利害缠绕,遍地都是局中暗棋、边疆诡道。
深居魏州王都、困於朝堂方寸之间的赵王,高高在上,哪里摸得清辽东半分深浅?
哪里知晓这片边境疆土的真正格局?
赵王天真地以为一道圣旨、一个爵位,便能拿捏辽东、夺走他的基业,实在是愚蠢至极。
辽东八万军民、十六城甲兵、所有边军精锐,从来只认他温秀的將令,不认赵王的一纸空文!
赵国朝堂的名號好听,却调不动辽东一兵一卒,管不了辽东一寸土地。
不止如此,经他数月布局周旋,如今的泰封朝堂早已被他渗透得如同筛子。
权臣金顺俯首帖耳、唯他马首是瞻,朝野上下半数势力皆受他制衡拿捏,泰封的命脉、外交、財货,早已尽数受温秀影响。
金顺这条狗,温秀要他咬谁就咬谁,他若不认赵王与泰封国的交易,金顺敢把弓裔的钱给赵王,那就是打水漂,他敢给吗?
要是被骗一百万贯,拿不回地,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赵王痴心妄想,以为收回平安北道,便能坐收百万贯赎金、壮大嫡系势力?
我呸!
简直是白日做梦!
这笔天大的好处,他温秀攥在手里捂热了,赵王想凭空摘桃……绝无可能!
一念既定。
温秀眼底掠过一抹凉薄至极的冷笑,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下一秒,
他面上所有的深沉算计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一片赤诚忠勇、感恩戴德的喜色,眉眼舒展,神色真挚,仿若真的被赵王的隆恩厚赏打动,满心欢喜。
不等阎忠再多劝说半句,温秀当即上前拱手,语气恳切热烈,毫无半分迟疑:
“大王圣恩浩荡,体恤臣下,信任栽培,臣感念於心,无以为报!臣愿谨遵王命,归辖平安北道於朝廷,甘愿受封辽东郡侯……此生必誓死效忠赵王,镇守辽东,不负圣恩!”
他答得乾脆利落、毫不犹豫,一副忠君爱国、顾全大局的赤诚模样。
“哎呀,少將军真乃千古忠臣啊!”
一旁的阎忠猝不及防,瞬间大喜过望,眼底满是意外与欣喜。
他本以为温秀年少权重、骄横难驯,必然会百般推脱、討价还价,甚至心生牴触,此番交涉必定耗费周折。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少年边將如此识时务、明事理,竟这般痛快地应下了天大的条件!
阎忠顿时放下所有顾虑,满脸堆著讚赏的笑意,连连夸讚:
“好!好!伯……侯爷深明大义、忠心耿耿,实属国之栋樑!咱家定会返回王都后,在赵王面前竭力美言,尽数稟报侯爷拳拳报国之心,让王爷知晓侯爷的赤诚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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