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捞钱,狠狠的捞钱(1/2)
船商的諂媚、巡长的恭顺、苦力的喘息、饥民的哀嚎,混著河风撞进耳里。
温秀又拈起一颗桑葚,汁水染紫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漠然的笑。
这世道本就如此,朱门果盘溢甜香,路边枯骨无人问。
我在凉亭享尽人间甘甜,他们在泥沼里挣扎求生,一边是醉生梦死,一边是死里求生,涇渭分明!
便是这五代十国幽州最刺目的光景。
温秀空有救人之心,但无救人之力,因为他也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乱刀之下,全家都诛杀。
所以他更想把钱用来扩军上,他想当吃肉的而不是当被吃的!
片刻后,一个差役捧著一摞帐册跑过来。
周德兴双手接过,捧得笔直,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著小心翼翼又邀功的笑,凑到温秀跟前,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都头,您瞧仔细了。这上头一笔笔都是给您备的孝敬,小的分得明明白白。”
他翻著帐册,一页一页地指给温秀看:“这头一项是靠岸抽头钱。过往粮船、货船靠岸,小的按货值抽两成。敢不给的直接扣船查货,没人敢犟。”
“这二项是商铺平安钱。码头周边货栈、酒肆、牙行,按月交护场钱。不交的,就由著乱痞骚扰,个个都乖乖奉上。”
“这三项是脚夫孝敬钱。码头搬运全是小的的心腹,每笔活计都抽成,日日都有进帐。”
“还有这私船放行钱。那些走私盐、私货的船,小的睁只眼闭只眼,他们自然得送上厚礼。”
“就连查货扣下的零碎货、商户求通融的打点钱,杂七杂八的名目,小的都归拢好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著底下那个数字,低声得意:
“林林总总凑下来,每月稳稳给都头您奉上一千六百贯,半分都不敢少。全是乾乾净净的孝敬,都头您儘管放心收著。”
温秀看著帐本,没有说话。
一千六百贯。
魏博牙兵的月俸是三贯左右,他这一百五十个人,一个月的军餉加起来不到五百贯。
一千六百贯,够他养三个都的牙兵还有富余。
当然,这只是俸禄,不算装备。
一匹马多少钱?
一副甲多少钱?一把好刀多少钱?
算上这些,一千六百贯就不够看了。
但温秀不急,毕竟他的牙兵有一百人得节度使大人供养提供军餉军械,剩下的五十才需要他贴钱养。
150名牙兵,除了领三贯月俸,温秀作为都头还补贴1-2贯每月津贴,即使如此,还是有1300贯进他的私人腰包里。
啊,这钱捞得简直不要太爽!
温秀故作生气把帐册隨手往边上一丟。
周德兴的脸色跟著那本帐册一起往下坠。温秀的脸色沉下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斜睨著他。
“就这点?码头这么大的油水,你当我是叫花子打发?”
周德兴的腿开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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