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鹰(2/2)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和他,有多久没有做爱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一个月前?还是更久?我记不清了。这段时间我忙着开学的事,忙着和许哲见面,忙着和夜鹰聊天,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他也没有主动提过。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距离,各自翻手机,各自睡去。
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习惯了。习惯到忘了这件事的存在。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侧脸,我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没那么差。这个和我过了十几年的男人,这个不浪漫、不会说情话、只会说“超市买的特价”的男人,他是我丈夫。是我当初心甘情愿嫁的人。
我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转过头看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我凑过去,吻了他。
他愣住了。大概有三秒钟,他整个人都是僵的。然后他反应过来,嘴唇动了一下,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放在了我的腰上。
这个吻很短,大概只有几秒钟。我松开他的时候,他的耳朵红了。
“何静……你今天……”
“嘘。”我把手指放在他嘴唇上。
我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进卧室。关上门,把电视的声音关在外面。
我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他面前,开始脱衣服。先脱了毛衣,再脱了打底衫,然后是内衣。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胸口,又从胸口移到我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期待,有一种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渴望。
“你不想吗?”我问。
“想。”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还等什么?”
那天晚上,我和陈建国做了。
很久没有和他做了,我几乎忘了他的身体是什么感觉。他的手指还是那么粗糙,动作还是那么机械,节奏还是那么稳定。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他在我身边,在这个家里,在这个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卧室里。
他进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没有想夜鹰,没有想许哲,没有想任何人。我只是感受着他的存在——他的体重,他的温度,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
“何静……”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我应了一声。
他加快了速度。床发出吱呀的声音,和我们的喘息声混在一起。我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比以前薄了一些,但还是很软。
高潮来临的时候,我没有叫出声。我只是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他的汗水沾在我脸上,咸咸的。
他射了之后,趴在我身上,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翻过身,躺在我旁边。
“今天怎么突然……”他问。
“想你了。”我说。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假话,也不是真话。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厚,手指粗短,掌心有薄茧。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我也想你。”他说。
我看着天花板。灯没开,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我想起夜鹰送给我的那本诗集,想起里面夹着的那张书签——“你是我半途而出的夏天”。
陈建国不知道这些。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晚上,他的妻子主动吻了他,主动拉他进了卧室,主动和他做了爱。他只知道,她说“想你了”。他不知道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别的东西。
但那又怎样呢?
他开心了。我也开心了。
这就够了。
开学后的第二周,许哲的考研成绩出来了。
他发来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批改寒假作业。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他发的一张截图——成绩单。分数不低,过线应该没问题。
“何姐,我过了!”后面跟了一连串感叹号。
我回复:“恭喜。复试好好准备。”
“何姐,我想见你。”
我想了想,回复:“周末吧。周末我去找你。”
周六下午,我去了许哲家。
穿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里面是烟灰色的圆领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
许哲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压都压不住的笑。他瘦了一些,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何姐!”他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
“行了行了,”我拍了拍他的背,“进去说。”
他松开我,拉着我的手进了屋。书桌上的考研资料已经收起来了,换成了复试的参考书。但房间里还是乱糟糟的,被子没叠,茶几上堆着外卖盒。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收拾屋子?”我说。
“等复试完了。”他笑着挠了挠头。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年轻人特有的、被希望点亮的光。这种光让我想起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也曾这样热烈地期待过什么。现在那种期待已经淡了,但看到别人眼里有,还是会觉得好。
“何姐……”他叫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出现的、软软的语气。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光滑而温热,胡茬刚冒出来,扎在我掌心里。
“想我了?”我问。
“嗯。”他点头,耳朵又红了。
我笑了。这个男孩,不管在床上多放得开,耳朵还是会红。这是我对他最有把握的地方。
我踮起脚尖,吻了他。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紧张。我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解开他卫衣的拉链,把他的卫衣和里面的T恤一起往上推。他配合地抬高手臂,让我把衣服脱掉。
赤裸的上身在午后的光线里很好看——年轻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乳尖已经微微发硬。
“躺到床上去。”我说。
他乖乖地躺下了。我站在床边,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羽绒服、毛衣、打底衫、内衣。每脱一件,他的目光就更深一分。当我的手伸向牛仔裤的扣子时,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牛仔裤滑到脚踝,我踢掉它,然后是内裤。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二月底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身上。我没有急着上床,而是先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他的房间太冷了。
“何姐,你快上来……冷……”他说。
“知道冷还不开空调。”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里的温度很低,我的皮肤接触到凉丝丝的床单,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贴了上来——滚烫的、年轻的、充满力量的身体。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拉进他怀里。
“好想你……”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闷闷的。
我的手伸下去,探进他的运动裤里。他已经硬了,鸡巴在内裤里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热度。我的手指勾住他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抬一下。”我说。
他抬起腰,我把他的运动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鸡巴弹出来的时候,几乎打到了我的手背。它已经完全勃起了,龟头涨成了深红色,青筋在柱体上缠绕着,马眼上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我用手握住它,能感觉到它在掌心里跳动。拇指在龟头上画了个圈,把那滴透明的液体抹开,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何姐……”他的声音发颤。
“别急。”我说,俯下身去。
我用舌尖舔了一下龟头,咸咸的,带着一点点腥味。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攥紧了床单。我把整颗龟头含进嘴里,用舌头包裹住它,慢慢往下吞。
“何姐……何姐……太大了……你慢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哀求的语调。
我含着他的东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张,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我没有慢下来。我加快了速度,舌头在马眼上打转,手握住根部上下套弄。他的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脚趾蜷缩起来。
“我要到了……何姐……我……”
我停下来,吐出了他的鸡巴。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何姐……为什么停了……”
“因为我不想这样。”我说。我跨坐到他的胯骨上,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鸡巴,对准了自己的入口。我的阴道已经湿透了,从刚才含他的时候就开始湿了。龟头抵在阴道口的那一刻,我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慢慢往下坐。
他的东西一寸一寸地撑开我的阴道内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我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当整根没入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龟头顶在了子宫口上,那种酸胀感让我的腰一下子就软了。
“操……好深……”我说。
许哲的手掐着我的腰,手指陷进我腰间的软肉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交合的地方,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小兽。
“何姐……你里面好紧……好热……”
“因为你太大了。”我说,开始上下移动。
一开始很慢,每次只抬到龟头的位置,再慢慢坐下去。我能感觉到他的东西在我身体里每一寸的轨迹——龟头的棱角刮过阴道内壁时的那种酥麻,柱体的青筋摩擦过敏感点时的战栗。他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何姐……我不行了……你快一点……”
“想让我快?”我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你求我。”
“求你……何姐……求你快一点……”
“求我什么?”
“求你操我……求你快点操我……”
我笑了。这个男孩,终于敢说“操”这个字了。
我加快了速度。不再是上下移动,而是前后摆动腰肢,让他的东西在我身体里来回搅动。那种“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着我们的喘息和床的吱呀声,形成一种淫靡的交响。
“许哲,姐的逼舒服吗?”我说。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但又觉得理所当然。和许哲在一起,我越来越放得开,因为他的反应让我知道——他喜欢这样。
“舒服……何姐……好舒服……你的逼又紧又湿……”
“那你操深一点。”我换了一个姿势,翻过身去,跪趴在床上,屁股对着他,“从后面操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像着了火。他跪在我身后,扶着那根湿透的东西,对准了我的阴道口。龟头抵在入口处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微微跳动。然后他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我叫了一声,手抓住了枕头。
他开始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没有试探,一开始就是又快又狠的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到那个让我腿软的点。我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
“许哲……操我……用力操我……”
他低吼了一声,速度更快了。他的手指掐着我的胯骨,力道大得一定会留下淤青。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汹涌的快感,那种灭顶的、让人失去理智的感觉。
“要到了……我要到了……”
“我也……何姐……一起……”
他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按在我的阴蒂上。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我张开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
他也到了。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射进我的身体最深处,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冲刷我的阴道内壁。他的身体在发抖,喘着粗气,整个人趴在我背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鸡巴出去的时候,精液和我的体液混在一起,从阴道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我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在我胳膊上画圈。
“何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好骚……”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不是那种羞涩的笑,而是一种满足的、被取悦了的笑。
“不喜欢?”
“喜欢。”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结束后,我们躺着说话。
他说他想考的那个学校在南方,离家很远。他说他有点紧张,怕复试发挥不好。我说“你行的,你够努力”。
“何姐,”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如果我考上了,我们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这个问题他问过很多次了。以前我没有回答,今天我想了想,说:“许哲,你考上之后,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同学,新的朋友,新的圈子。你会遇到很多人,比我年轻,比我对你好。”
“可是我只想要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真诚,有不舍,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执着。我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没有感动,只有一种“他终究会明白”的笃定。
“你不会只想要我的,”我说,“你现在觉得是,是因为你还没遇到别的选择。”
他沉默了。我知道他不认同我的话,但他没有反驳。
离开的时候,他送我到楼下。
“何姐,复试完了我请你吃饭。”
“好。”
我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口,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问“下次什么时候来”。也许他终于明白了——我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我。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夜鹰那边,我们保持着每周聊几次的频率。不是每天,而是隔一两天。有时候他发一张照片,我回一句;有时候我发一段语音,他回一段。
他的语音总是很短,声音很低,像深夜的风。我会听两遍,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听声音里的那些东西——沉稳、克制、带着一点点温度。
3月上旬的一个晚上,他发来一条消息:“今天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棵树,开满了花。不知道是什么花,但很好看。想到你。”
我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弯。
“什么颜色的?”我问。
“粉白色的。一簇一簇的,像云。”
“可能是樱花。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樱花的。”
“嗯。说话算话。”
我靠在沙发上,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夜鹰,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你觉得算什么?”
“我不知道。”
“那就先不算。等知道了再说。”
这句话说得真好。不算,不等,不定义。就是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各自生活。没有压力,没有期待,没有“你应该怎样”的要求。
我回他:“好。”
他发来一个笑脸。“晚安,荷花。”
“晚安。”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掉灯。黑暗中,我想起他说“说话算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很稳,像在说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至于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我只想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和一个懂你的人,慢慢地,不着急地,走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