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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镜渊之战(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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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神跡峰,像是被罩进了一口倒扣的钟里。

没有风,没有鸟鸣,连山涧里的溪水声都消失了。镜渊光滑的表面在微光中泛著幽蓝色的冷光,像一只睁开的、巨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著黑暗深处某个即將到来的东西。

默言没有睡。

他在镜渊前坐了整整一夜,银白色的內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不疾不徐,如潮汐涨落。第五重“见虚无”的境界与他之前修炼的任何一重都不一样——之前的四重,都是由外而內,把內力练强、练厚、练快;但第五重是反过来的,由內而外,把“自己”变小,把“天地”变大,直到“自己”和“天地”之间的界限消失,你不再是山,你不再是渊,你就是虚无。

虚无不是空,是容纳一切的空。

他是在镜渊里面练成这一重的。那一次进入镜渊,他面对了十二岁的自己,面对了那场烧了二十年的火,面对了那个从狗洞里钻出去、不敢回头的懦夫。他没有逃,也没有哭,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孩子,看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直到那个孩子不再发抖,直到那个孩子抬起头来看著他的眼睛,直到那个孩子忽然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他在镜渊里面待了三天,外面只过了三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镜心。那一小块半透明的、微微发著光的、像是凝固了的光的石头,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灵汐的丹田里,与那把血脉钥匙融为一体,一点一点地修復著她断裂了二十年的经脉。

默言睁开眼睛,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转头看了静室的方向一眼。灵汐的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她也没有睡。没有人睡得著。

“来了。”

许护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大不小,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默言站起身来,顺著许护星的目光望向山下的方向。

远处,山道尽头的晨雾中,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系金丝絛带,脚蹬云纹履,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脑后,整个人纤尘不染,像是刚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极大,看似在走,实则是在飘——脚尖点地的瞬间,身体已经掠出了数丈远,衣袂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逍遥游。

他身后跟著两个人。左边是一个佝僂的黑袍身影,缩著脖子,走路的姿態像一只偷了东西的乌鸦,时不时左右张望一下,发出低低的、令人不適的笑声——旧梦邪神。右边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玄色劲装,虎背熊腰,面容冷峻,腰间悬著一柄宽阔的重剑,剑鞘上刻著一个“卫”字。

逍遥宗十三太保之首——卫长风。

三个人。

只有三个人。

默言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许护星说逍遥游带了逍遥宗最强的战力——三百逍遥卫,十三太保,加上旧梦邪神和他本人。但来的只有三个。

“其他人呢?”默言低声问。

许护星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三个正在登山的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藏起来了。他想先看看我们的底牌。”

“我们有什么底牌?”

许护星想了想,认真地说:“没有。”

默言:“……”

寧花僧从佛堂里走出来,手里提著那根黑沉沉的铁棍,僧袍系得整整齐齐,胸口的纹身在晨光中泛著深琥珀色的光泽。他走到默言身边,往山道方向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三个人?逍遥宗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都不是。”许护星说,“他是来谈条件的。”

默言转过头看著许护星。

许护星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將面对武林至尊的人,更像一个在茶馆里等朋友喝茶的閒人。他看著那三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道吗,逍遥游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的武功。”

“那是什么?”

“是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许护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来了,说明他觉得他贏定了。而他觉得他贏定了,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一张我没有见过的牌。”

逍遥游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站在了神跡峰的山门前。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山门內的青石地面上,像一条黑色的蟒蛇。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山门內站著的每一个人——默言、寧花僧、苏苏、斐扬、软软、离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许护星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旁人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但又很长,长到两个人都从那短暂的对视中读出了对方想说的所有话。

许护星先开了口,语气隨意得像在嘮家常:“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逍遥游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像三月春风拂过湖面:“本座不饿。”

“不饿也得吃啊,”许护星真诚地说,“一会儿打起来消耗大,饿著肚子吃亏。”

逍遥游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越过许护星,落在静室的方向——那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灯光。

“灵汐,”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说话,“本座二十三年没见你了。上一次见你,你还是个不会走路的孩子,你母亲把你抱在怀里,亲了亲你的额头,然后把你交给了一个和尚。”

静室的门没有动。

“你母亲那时候还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亲你。”逍遥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故事,“本座也没有想到,那是本座最后一次叫她母亲。”

静室的门开了。

灵汐走了出来。她穿著一件素白的僧衣,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脚步已经稳了。她走到默言身边,站定,抬起头,看著山门外的逍遥游。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好奇。就是看著,像一个过客看著路边的一个陌生人——看了,然后就忘了。

逍遥游被这样的目光看得笑容微微一滯。

他预想过很多种灵汐见到他时的反应——恐惧、愤怒、仇恨、哭泣、求饶。他没有预想过这种。这种比任何一种都让他不舒服,因为它意味著,她在用看螻蚁的方式看他。

不是看不起,是根本没看。

逍遥游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许护星,”他的声音依然平和,“本座今日来,有两件事。第一,带走灵汐。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默言身上。

“第二,把你的大弟子交给本座。”

空气忽然凝固了。

寧花僧握紧了铁棍,斐扬的手按在了剑柄上,软软把酒罈子往地上一顿,苏苏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默言自己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甚至没有看逍遥游,而是转过头看了许护星一眼。

许护星也没有看逍遥游,而是看著默言,嘆了一口气,那语气像在说“看吧我就说他手里有一张我没见过的牌”。

“为什么?”许护星问。

逍遥游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两根手指拈著,轻轻一弹。那封信像一片叶子一样飘过数丈的距离,稳稳地落在许护星面前的地面上,不偏不倚,不轻不重。

“你自己看。”

许护星弯下腰,捡起那封信,展开。他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从懒散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

默言从未在师傅脸上见过的那种表情。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回头看见捅你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时的那种表情。

“师傅?”默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护星没有回答他。他慢慢地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抬起头看著逍遥游,目光如古井无波,声音也恢復了平静,平静得可怕:“好一个天机阁。”

逍遥游笑了:“许宗主果然明事理。”

默言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见许护星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那个平时天塌下来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此刻在发抖。

“师傅,”默言走到许护星面前,“那封信写了什么?”

许护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默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默言一个人能听见:“默言,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信了半辈子的东西,原来是个笑话,你会怎么办?”

默言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那我就再信一个不是笑话的。”

许护星看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像是“我这辈子收的徒弟没白收”的欣慰。

“好。”他说。

他转过身,面朝逍遥游,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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