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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花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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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又下山了。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去的。她死拖硬拽地把斐扬拉上了,理由是“三师兄你天天练剑练得都快变成石头了,下山透透气”。斐扬说“不去”,软软说“不行”,两个人拉扯了半个时辰,最后斐扬还是跟著去了。

他嘴上说“是被你烦的没办法”,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想下山。

只是一点。

山下青石镇今天赶集,街上人多得像下饺子。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卖锄头的、卖膏药的、卖艺的、算命的,什么都有。软软像一条泥鰍一样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斐扬跟在后面,板著脸,用肩膀替她挡开挤过来的人。

“师兄,我要吃那个!”软软指著糖葫芦摊。

斐扬面无表情地掏出铜板,买了一串,递给她。

“师兄,那个布偶好好看!”

斐扬面无表情地掏出铜板,买了一个,塞给她。

“师兄,那个算命的在看你!”

斐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瞪了算命的一眼,算命的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说。

软软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带师兄下山真是太好玩了——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听你的,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我很酷我不在乎”的表情,这种反差感简直绝了。

逛到下午的时候,软软说要去河边看看。斐扬跟著她走到了青溪边,看见河边停著几艘花船,彩带飘飘,上面隱隱传来丝竹之声。

“你在这儿等著,”软软对斐扬说,“我上去找个朋友。”

“什么朋友?”斐扬皱了皱眉。

“一个姐姐,特別漂亮,特別厉害。”软软说完,一溜烟跑上了一艘花船。

斐扬站在河边,看著那艘花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花船上的脂粉味太重了,飘到岸上来,熏得他想打喷嚏。他想跟上去,但又觉得上那种船不合適。正犹豫著,一个船夫走过来问他要不要上船,他一瞪眼,船夫嚇得转身就跑。

他只好站在河边等。

等啊等,等到太阳都偏西了,软软还没下来。

斐扬正打算上去找她,忽然听见花船上传来一阵笑闹声——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別大,是软软的,笑得跟杀猪似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声音很好听,像山泉流过青石,清冽、乾净,带著一丝冷冷的、不易察觉的温柔。那声音在念什么东西,斐扬竖起耳朵听了听,隱约听见了几句:

“……沽酒不问来路客,笑指青山是归途……”

斐扬愣了一下。

他不懂诗,但他觉得这诗很好。不是那种“好得让人想拍手叫好”的好,而是那种“好得让人说不出话”的好。他站在河边,听著那声音从花船上传下来,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受。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有点羡慕。有点嚮往。有点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只练剑不干別的,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正出神,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斐扬。”

他转过身,看见默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大师兄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长衫,头髮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沉默,反而有几分……斐扬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大师兄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师兄,”斐扬叫了一声,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默言走到他身边,也望著那艘花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软软在上面?”

“嗯。”

“跟花飞舞喝酒?”

斐扬愣了一下:“师兄你知道?”

默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整个山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斐扬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夜色里看不出来。

两个人並肩站在河边,看著花船上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映在青溪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斐扬忽然开口了:“师兄。”

“嗯。”

“那天晚上旧梦邪神闯山,我站在山门口,一步都没有动。”

默言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我知道我没错,我应该守在那里。但是……”

他停顿了很久。

“但是我想上去跟你一起打。”

默言转过头来,看著斐扬。月光下这个闷葫芦师弟的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倔强,不是不服气,而是某种更柔软的、像是不太敢说出口的东西。

默言忽然伸出手,在斐扬肩膀上拍了一下。

“下次,”他说,“下次我们一起打。”

斐扬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他赶紧把脸別过去,假装在看河面上的倒影,不让默言看见他在笑。

默言假装没看见。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河边,等软软从花船上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掛在河面上方的天空中,又大又圆,把整条青溪照得像一条银色的绸带。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软软从那艘花船上下来了。

不是走下来的,是被人背下来的。

背她的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整个人站在月光下,像一柄出鞘的剑——但此刻这柄剑的剑鞘上掛著一个喝得烂醉的丫头,那丫头趴在她背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花飞舞。

斐扬看著那个白衣女子朝他们走来,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快,而是那种“这个人很强”的快——他的剑在鞘里嗡嗡地响,像是遇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

花飞舞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默言和斐扬脸上扫了一圈,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她把背上的软软往斐扬怀里一塞,说了一句“看好她”,转身就走。

斐扬抱著软软站在河边,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正要开口说什么,花飞舞已经走远了。她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青石镇的街巷深处。

软软在斐扬怀里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咕噥了一句:“飞舞姐姐……你的诗……真好听……”

然后打起了小呼嚕。

斐扬抱著她,和默言对视了一眼。

默言嘆了口气:“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月色洒了一路。软软在斐扬怀里睡得死沉,偶尔还会说两句梦话,什么“再喝一杯”啦,什么“这酒不够烈”啦。

斐扬低头看了看她,嘴角又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转头,也没有躲。

因为月光下,没有人看得见他笑。

第二天一早,软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疼得像要炸开。她挣扎著爬起来,发现床头放著一碗醒酒汤,还温著。碗边压著一张纸条,上面是苏苏的字跡:

“汤喝完后来灶房,给你留了你最爱的红枣糕。”

软软喝了一口汤,甜的。她端著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点热。

她吸了吸鼻子,把汤一口气喝完,跳下床,趿拉著鞋跑向灶房。跑到半路,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昨晚她在花船上跟花飞舞喝酒,喝到后来两个人开始作诗。她作了一首,花飞舞也作了一首。花飞舞的那首诗她记得,因为太好听了,听一遍就记住了。

但自己的那首……

她想了半天,只想起最后两句:“沽酒再沽酒,天亮了再哭。”

前面两句是什么来著?

她想不起来了,但她觉得没关係。酒喝多了忘事,正常。重要的是,她昨晚很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推门进灶房的时候,苏苏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蓬头垢面的样子,笑了。

“醒啦?头疼不疼?”

“疼。”软软老实承认。

苏苏从锅里端出一碟红枣糕,放在桌上:“吃了就不疼了。”

软软坐下来,抓起一块红枣糕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苏苏姐,你对我真好。”

苏苏笑了笑:“你是我师妹嘛。”

软软嚼著红枣糕,忽然放下手里的糕,认真地看著苏苏。

“苏苏姐,”她说,“你不是对谁都好,你只对你好的人好。”

苏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昨晚学的,”软软嘿嘿一笑,又抓起一块红枣糕,“有个姐姐教我作诗,顺便教我了一些做人的道理。”

“什么道理?”

“『沽酒不问来路客,笑指青山是归途。』”软软念出花飞舞的诗,然后补了一句自己的理解,“就是说,喝酒的时候別问人家从哪儿来的,喝完酒各走各的路。但如果你真的遇到对的人,那条路也可以是同一条。”

苏苏看著她,目光温柔。

“你长大了。”苏苏说。

“我早就长大了,”软软嘟囔了一句,又咬了一口红枣糕,“就是不想让別人看出来。”

苏苏没有说话。她转过身去,继续搅动锅里的粥,嘴角弯弯的。

软软嚼著红枣糕,看著苏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真好。好到她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但时间不会停。

谁都不知道,神跡峰的这个平静的早晨,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寧静。

信是黄昏时分送到的。

送信的不是人,是一只信鸽。灰色的,翅膀上有一个极小的印记——一只眼睛。

天机阁的信鸽。

许护星从鸽子腿上取下那捲小纸条,展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逍遥游三十日后亲临神跡峰。天机阁作壁上观,不介入。”

“作壁上观。”许护星轻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苦笑了一下。这意思是,天机阁知道这件事,但不会插手。他们是来看戏的,不是来救场的。

他把纸条递给默言。

默言看完,沉默了很久。

“三十天。”他说。

“三十天,”许护星点头,“够你做很多事了。”

默言看著他:“师傅,你有几成把握?”

许护星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默言的心沉了一下。

“不,”许护星摇了摇头,“二十成。”

默言愣了一下。

许护星笑了,那笑容里有他很少展露的、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自信:“逍遥游是什么东西?一个连自己养母都能杀的畜生,一个靠偷袭和阴谋上位的废物,一个整天蹲在缸前面拨弄蛆虫的疯子。这种人,也配跟本座打?”

默言看著师傅,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老头子,骨子里其实比谁都骄傲。

“但有一个条件。”许护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著默言,“三十天內,你要把镜渊岳峙决练到第五重。”

默言的心猛地一跳。

第五重。镜渊岳峙决的最高境界——“见虚无”。三百年来,除了创派祖师沈镜渊本人,还没有第二个人达到过这个境界。

“师傅,我——”

“你可以。”许护星打断了他,“你已经过了『见我』那一关。镜心带你进去的时候,你面对了那个十二岁的自己,你没有逃。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默言摇了摇头。

“意味著你的心,已经准备好了。”许护星伸出手,指了指默言的胸口,“你心口那个窟窿,已经开始补了。剩下的三十天,你需要在镜渊里,把那个窟窿彻底补上。”

默言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镜渊。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师傅,你当年进镜渊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许护星没有说话。

默言等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继续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我看到了我自己。站在最高的山顶上,看著天下所有的人都在爭。爭名,爭利,爭一口气。爭到最后,什么都没了。风一吹,就散了。”

默言转过身,看著许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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