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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酒徒与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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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这几天很閒。

灵汐的伤有苏苏在照顾,默言每天守在门口当门神,斐扬在后山练剑练得恨不得把山劈了,寧花僧在佛堂里打坐念经(她路过的时候偷看了一眼,那和尚在睡觉,呼嚕打得震天响),离风长老在桂花树下嗑瓜子,许护星又不见了——据说是去看什么“终南山的云海”,大概又要十天半个月才回来。

整个神跡峰安静得像一座空山。

软软閒得发慌。

她扛著酒葫芦下了山,准备去镇上找点乐子。山下的小镇叫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镇上的地痞们看见软软都绕著走——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这丫头太能闹了,惹上她就跟惹上一窝马蜂似的,烦不胜烦。

软软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买了两个包子,蹲在街边啃。啃到第二个的时候,她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喧譁声。

“花姑娘,別走啊,爷请你喝酒!”

“就是就是,给个面子嘛,爷又不是坏人!”

软软循声望去,看见街对面的茶楼门口,几个地痞围著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背对著软软,看不清脸,只见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裙,腰束一条淡青色的丝絛,长发如瀑,垂到腰际。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雪地里的白梅。

“让开。”女子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哟,脾气还挺大,”一个地痞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爷就喜欢脾气大的——”

手还没碰到袖子,那女子动了。

软软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白影闪过,那个伸手的地痞已经飞了出去,撞翻了街边的菜摊,白菜萝卜滚了一地。剩下几个地痞愣住了,面面相覷,然后一鬨而散。

白衣女子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转身准备走。

她转身的时候,脸正好对著软软的方向。

软软叼著包子,愣住了。

那是一张很美很美的脸。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美,而是一种英气勃勃的、带著几分锋利的美。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看见软软叼著包子蹲在街边,愣了一下。

软软叼著包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白衣女子看了她三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走了。

软软蹲在原地,包子还没咽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的太帅了。

软软第二次见到那个白衣女子,是在三天后的花船上。

青石镇外有一条河,叫青溪。青溪上有几艘花船,说是花船,其实就是供人喝酒听曲的地方,不算太正经,也不算太不正经。软软偶尔会去那里喝酒——不是因为喜欢那种地方,而是因为那里的酒便宜,而且老板娘跟她很熟。

那天傍晚,软软驾著一艘小船——其实不能叫“驾”,她是蹭船夫的船上去的——上了最大的那艘花船。船上已经有几个客人在喝酒了,丝竹声裊裊,脂粉香阵阵,一派靡靡之音。

软软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自己喝了起来。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坐在船头,面前放著一壶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她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纯白的衣裙,而是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外罩一件浅青色的纱衣,头髮鬆鬆地挽了个髻,斜斜地插著一支碧玉簪。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衬得像一幅画。

软软端著酒杯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又见面了。”软软笑嘻嘻地说。

白衣女子抬眼看她,目光淡淡的,像是在辨认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丫头。

“你是那天蹲在街边吃包子的那个。”她说。

软软咧嘴一笑:“记性不错。我叫软软,神跡峰的。”

白衣女子的眉毛微微一动:“神跡宗?”

“对。你呢?”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花飞舞。”

软软的眼睛亮了:“你就是花飞舞?那个『一剑霜寒十四州』的花飞舞?”

花飞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又抿了一口酒。

软软激动得差点把酒杯扔了。花飞舞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剑客,三年前单枪匹马挑了太湖十八水寨,一人一剑杀进杀出,连斩三十六名水匪头目,一战成名。江湖人称“霜寒剑”,也有人叫她“白衣女剑仙”。

这么大的名头,软软一直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没想到是个这么好看的姑娘。

“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酒?”软软问。

花飞舞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也一个人?”

“那不一样,”软软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是閒的,你是……有心事?”

花飞舞没有回答。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望著河面上倒映的月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软软没有追问。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一口闷了,然后靠在船舷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说了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圆。”

花飞舞转过头来看她,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丫头,怎么忽然说了一句这么正经的话?

“你这个人,”花飞舞说,“有点意思。”

软软咧嘴一笑:“是吧?我也觉得。”

两个女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一开始还比较矜持,你喝你的,我喝我的,偶尔碰一下杯,说一句“好酒”或者“月亮真圆”。喝著喝著,话就多了起来。

花飞舞说,她从小就练剑,练了二十年,练成了江湖上人人称讚的剑客。但剑练得再好,也治不了这世上的许多事。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有时候觉得江湖很大,大到一辈子走不完;有时候又觉得江湖很小,小到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烂事。

软软说,她从小就被许护星捡上山,不知道爹娘是谁,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她喝酒、打架、偷东西、闹事,不是因为她喜欢,是因为她觉得如果她不闹腾,这座山就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花飞舞听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你是个怕寂寞的人。”

软软想了想,没有否认。

“你呢?”她问花飞舞,“你是怕什么?”

花飞舞望著河面上的月光,答非所问:“我怕有一天,我连剑都握不动了。”

软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想说“你不会的”,但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太假了。她只能再倒一杯酒,举起来,跟花飞舞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多了。

软软的脸红了,话更多了,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花飞舞的脸也红了,但她的红和別人不一样——別人喝酒红了脸是发烫,她红了脸是发冷,两颊像敷了一层薄薄的霜,白里透红,好看极了。

“飞舞姐姐,”软软已经自来熟地叫上姐姐了,“你会作诗吗?”

花飞舞愣了一下:“诗?”

“对啊,诗。你看那些话本子里的大侠,喝酒都要作诗的。咱们今天也作一首?”

花飞舞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在开玩笑。但软软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好笑——一个浑身酒气、头髮歪斜、脸上还沾著菜叶的丫头,说要作诗。

“你作吧。”花飞舞说。

软软歪著头想了想,想了半天,憋出两句:“月亮圆又圆,像个大烧饼……”

花飞舞差点把酒喷出来。

“你这也叫诗?”

“那我不会嘛!”软软急了,“你会你做!”

花飞舞端著酒杯,看著河面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久到软软以为她睡著了,刚想伸手推她一下,她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又像是自言自语。

“一袭白衣入江湖,半生霜雪半生孤。沽酒不问来路客,笑指青山是归途。”

软软愣住了。

不是因为诗有多好——虽然確实很好——而是因为花飞舞念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那种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软的、温温的、像是在想念什么人、又像是在遗忘什么人的神情。

那是软软第一次觉得,花飞舞不是“霜寒剑”,不是“白衣女剑仙”,她就是一个喝酒喝多了、有点想家的普通姑娘。

“好!”软软拍手,拍得手都红了,“好诗!『沽酒不问来路客』,这句我最喜欢!”

花飞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软软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因为开心而笑的笑。

“你呢?”花飞舞说,“你也来一首。”

软软挠了挠头,觉得自己不能太丟人,好歹也是在神跡峰上长大的,许护星虽然不著调,但肚子里还是有墨水的,耳濡目染怎么也得会两句吧?

她想啊想,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凑过去说:“你帮我记著。”

花飞舞点了点头。

软软清了清嗓子,念道:

“我有青山一座,搁在云深处。昨夜偷酒下山去,醉了不归路。江湖是你也是我,何必分胜负。沽酒再沽酒,天亮了再哭。”

念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船头掉进河里。

花飞舞没有笑。她看著软软,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沽酒再沽酒,天亮了再哭。”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好。”

软软愣了一下:“真的好?”

“真的好。”花飞舞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天亮了再哭,那今晚就先喝著。”

两个人又喝了起来,喝到月上中天,喝到河面上起了薄雾,喝到花船上的丝竹声都停了,喝到船夫打起了瞌睡。

最后是花飞舞把软软背下船的。

软软喝得烂醉如泥,趴在花飞舞背上,嘴里还在嘟囔:“飞舞姐姐……你背上的味道……好好闻……”

花飞舞没有理她。

她把软软背到岸上,找了块乾净的草地放下,然后在旁边坐下来,守著月亮等她醒酒。

月光下,两个女人的影子挨在一起,像一幅被人隨手画下的速写,简单、隨意,但很好看。

软软第二天早上才回神跡峰。

她是被花飞舞用轻功送上山的。花飞舞没有进山门,把软软放在山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转身就走了。

软软被冷风吹醒,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头疼得像要裂开。她挣扎著爬起来,看见山门开著,苏苏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汤,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回来了?”苏苏问。

软软捂著脑袋,一脸痛苦:“苏苏姐,我是不是又喝多了?”

苏苏把醒酒汤递给她,说:“你说呢?”

软软喝了一口汤,想起来昨晚的事,忽然咧嘴笑了。笑了两下又皱起眉头——头疼。

“苏苏姐,我跟你说,”她拉住苏苏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昨天认识了一个特別特別厉害的人。”

苏苏看著她,等她继续。

“花飞舞!就是那个『一剑霜寒十四州』的花飞舞!”软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人好好啊,长得好漂亮,剑法好厉害,还会作诗!”

苏苏笑了笑:“那你跟她做朋友了?”

“那当然!”软软拍著胸脯,“我们都是酒鬼,酒鬼跟酒鬼天生就是朋友!”

苏苏看著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忽然有些羡慕。软软的快乐总是那么简单、那么直接,像一个装满阳光的罐子,打开盖子就能照亮一屋子。

“对了,”软软忽然想起来什么,“苏苏姐,她会作诗。你等著,我给你念一首——『一袭白衣入江湖,半生霜雪半生孤。沽酒不问来路客,笑指青山是归途。』怎么样?好听吧?”

苏苏听完,点了点头:“好听。很……孤独。”

软软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有点。”

她想起花飞舞念诗时脸上的那种表情——不是悲伤,不是寂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像是在跟自己和解的东西。

“苏苏姐,”软软忽然认真了起来,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她,“你说,一个人如果太强了,是不是就会很孤独?”

苏苏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孤独不是因为太强,是因为没有遇到懂你的人。”

软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我懂了。”她说,“我遇到她了。”

许护星不在山上的日子,神跡峰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离风长老头上。

离风长老对此非常不满。他本来每天的工作就是嗑瓜子、晒太阳、偶尔去后山转转、晚上对著月亮念一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瀋阳”。现在好了,苏苏找他请示灵汐的药方要换什么药材,软软找他借钱(不借),斐扬找他问剑法(他不懂剑),默言找他问镜心的事(他不想说)。

他烦不胜烦,索性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开了一个会。

说是“会”,其实就是他坐在桂花树下嗑瓜子,其他人站著听他嘮叨。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离风把瓜子壳吐在地上,吧唧吧唧嘴,“你们知道瀋阳吗?”

软软举手:“知道!你老家!”

“对,”离风点了点头,“瀋阳有个北陵,清太宗皇太极的陵墓。那地方我去过,石狮子大,松树多,阴森森的,但夏天去特別凉快。”

斐扬面无表情地问:“离长老,您叫我们来,就是说这个?”

“你急什么?”离风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到正题呢。”

他磕了一颗瓜子,慢慢悠悠地说:“瀋阳的冬天,那才叫冷。出门一呼吸,鼻毛都冻成冰棍儿。雪下起来没完没了,有时候一连下三天三夜,门都推不开。但雪停了之后,那景色,嘖嘖嘖……满世界都是白的,乾净得像从来没被人糟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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