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皇位掉脸上了,但我只想问:以前干嘛去了?(2/2)
锦囊打开。
里面是半块龙纹玉佩的拓片,还有金箔纹样,丙吉旧牌的摹本。
霍光把这些东西托到刘病已面前。
“殿下,这些证据,宗正府会验。”
“太后会下懿旨。”
“百官会迎殿下归位。”
刘病已低头看了一眼。
他看不懂竹简上的规制,也看不懂龙纹真假。
可他看懂了霍光的手。
霍光在等他接。
接了,事情就成了。
不接,霍光也不会空手回去。
刘病已忽然想起陆长生以前教他的话。
天上掉馅饼,先摸摸馅饼底下有没有鉤子。
现在掉下来的不是馅饼。
是龙椅。
鉤子肯定更多。
刘病已没有接锦囊。
他往后退了一步。
霍光的手僵在半空。
张安世心口一紧。
甲字营几个人也同时收了脚步,隨时能动手。
巷口那个卖豆腐的汉子,手已经摸到板底。
陆长生手里捏起一片木屑。
可张安世偏偏看见了。
他后颈发凉。
昨夜甲字营回来时,有人说看不透陆长生。
张安世原本觉得这话有水分。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院子里那个青衣人,坐著没动,却让所有暗卫都不敢先动。
这才叫邪门。
刘病已盯著霍光。
“我问你。”
霍光抬头。
“殿下请讲。”
“你们以前干什么去了?”
一句话,把霍光堵住。
刘病已指了指自己破鞋。
“我小时候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人按进沟里抢钱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抱著木马睡桥洞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皇位空了,你们突然说我是皇曾孙。”
“我就得跟你走?”
霍光没有立刻回答。
这小子比他预想的麻烦。
不是不懂事。
是太懂底层那套帐。
恩情,债,亏欠,谁先伸手,谁后开口。
霍光收回锦囊,重新低下头。
“臣来迟。”
张安世心头震了一下。
大將军认错了。
刘病已也愣住。
霍光继续开口。
“巫蛊旧案牵连太深,证据被藏多年,今日才重见天日。”
“殿下受苦,是臣等无能。”
“臣不敢求殿下立刻信臣。”
“臣只求殿下,先回宗庙。”
这话漂亮。
给足台阶。
也把“大汉宗庙”压了出来。
刘病已可以不信霍光。
但不能当著所有人拒绝刘家祖宗。
陆长生手里的木屑落下。
霍光这老狐狸,开口就补缝。
威胁不露,刀藏在礼里。
真让刘病已一个人接,十有八九会被带进节奏。
不过够了。
刘病已能问出“以前干什么去了”,已经超过预期。
至少没有被“皇曾孙”三个字砸晕。
这泥鰍,能入水了。
刘病已转身走进院子。
霍光没拦。
甲字营也没动。
刘病已来到陆长生面前,蹲下。
“哥,我要是不去呢?”
许平君猛地抬头。
霍光的手在袖中收紧。
不去?
不去就麻烦了。
宗室那边压不住。
霍光也不可能让这个正统皇曾孙继续待在南郊。
到了那一步,所谓礼数就没意义。
绑,也得绑走。
陆长生把削好的木棍递给刘病已。
“你不去,霍光今晚睡不著。”
刘病已一愣。
陆长生补了一句。
“然后很多人也睡不著。”
陆长生的话许平君听懂了。
刘病已不去,霍光不会放过这个院子。
不一定立刻杀人。
但他们都会变成筹码。
许广汉,许平君。
所有跟刘病已有关係的人,都会被卷进去。
刘病已低头看著那根木棍。
刚才他用这东西打瘦猴,打贏了。
可霍光不是瘦猴。
朝堂也不是窄巷。
他以前最大的本事,是在南郊活下去。
现在有人把他往未央宫推。
那里不讲拳头。
那里的人笑著请你坐,背后就能把刀磨好。
刘病已嗓子发乾。
“我进宫,会不会死?”
陆长生终於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