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皇位掉脸上了,但我只想问:以前干嘛去了?(1/2)
霍光的膝盖落进泥里。
“啪嗒”一声。
南郊巷子里,刚才还探头探脑的邻居,全缩了回去。
门缝却没关严。
一条条缝后头,全是喘气声。
大汉第一权臣,跪在刘病已面前。
这画面太嚇人。
嚇得许广汉扶著门框,半天没敢动。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以前是杜城监狱的典狱长。
典狱长骂他,他都得陪笑。
现在霍光跪在他家门口。
许广汉腿肚子抽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完了。
这破院子要折寿。
刘病已也僵住了。
现在霍光跪在面前,衣摆落在臭水沟边,头低著,姿態摆得极低。
刘病已喉咙动了动。
“你別这样。”
没人接话。
张安世站在马车旁,手还压在袖中短弩上。
他比谁都清楚霍光这一跪有多重。
霍光不是没跪过。
在朝堂上,他跪皇帝。
在宗庙里,他跪祖宗。
可他不会跪一个刚从窄巷里打完架,裤脚还沾泥的市井小子。
这一跪,是要把刘病已从烂泥里抬出来。
也是要把刘病已先按进霍家的掌心里。
张安世掌心发潮。
这小子要是聪明,就该立刻扶起大將军,哭著谢恩。
这样霍家好接。
朝堂也好写。
可刘病已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皱著眉,手指还在木棍上抠干泥。
霍光开口。
“臣霍光,奉大汉宗庙,迎皇曾孙殿下归朝。”
“请殿下入宫。”
这话一出来,巷子里更静。
瘦猴被两个地痞扶著,原本还想趁乱爬走。
听见“皇曾孙”三个字,他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方才他跟谁收保护钱?
皇曾孙?
还说拿人抵帐?
瘦猴脑袋里嗡嗡响,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了。
王二麻子攥著钱袋,嘴唇抖了半天。
他刚才还记了瘦猴的赌帐。
现在这帐,是不是得上宗正府去要?
许平君站在院门口,手里的粥勺垂在身侧。
粥水滴在地上。
她没察觉。
霍光那句“入宫”,比什么都扎耳。
刘病已要进宫?
进了宫,还能天天蹲门槛啃冷饼?
还能被她揪著耳朵骂?
还能半夜翻墙给她偷一把枣?
她胸口闷得厉害。
这事来得太急。
急到她连骂人都找不到话。
刘病已看著跪在面前的霍光,半晌才憋出一句。
“大將军,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霍光仍跪著。
“殿下身上有沉香木马。”
“曾由丙吉照看。”
刘病已肩膀绷紧了。
丙吉和他相依为命的人。
刘病已现在心里乱成一锅粥。
这要是假的,霍光没必要亲自跪。
这要是真的,为什么现在才来?
为什么偏偏是霍光来?
他看向院里。
陆长生坐在井边,削第三根木棍。
刘病已心里那股乱劲忽然压下去半截。
每次事情大到他兜不住,陆长生都这样。
越大的坑,陆长生越不动。
这说明,坑早被他量过深浅。
刘病已咬了咬牙。
“哥。”
陆长生没抬头。
“嗯。”
“他说的,真的假的?”
院子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霍光跪在泥里,后背绷住。
这才是关键。
刘病已信谁?
信霍光手里的证据,还是信陆长生?
霍光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局面。
他跪得够低,说得够重,证据够硬。
可刘病已第一时间问的,还是陆长生。
这不是好事。
一个未来皇帝,心里先有別人,再有大將军府。
这根刺,得拔。
陆长生把木棍削好,丟到一边。
“是真的。”
刘病已胸口猛地一沉。
许平君手里的粥勺掉在地上。
“噹啷。”
许广汉腿一软,终於跪了。
“我的老天爷啊……”
他嘴里碎碎念。
“病已是皇曾孙……那我以前还让他帮我倒夜香……这算不算大不敬……”
刘病已听得头疼。
“许叔,你別添乱。”
许广汉更慌。
“你別喊我叔!我受不起!”
刘病已被气笑了。
这一笑,巷子里的紧绷鬆了半寸。
霍光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托起。
张安世立刻上前半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