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我正愁立谁,你抱个皇曾孙出来?(1/2)
宗正府属官擦汗。
“大將军,国不可久空。太后那边今日又催了一次,百官也在等个章程。”
霍光抬头。
那属官立刻低头。
书房一下冷了。
霍光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刮竹简边上的毛刺。
那个属官额头汗珠滴到地上。
张安世知道,霍光动怒时不一定摔东西。
他会做些很细的小动作。
擦剑。
刮简。
剪灯芯。
动作越慢,下面的人越容易没命。
霍光把裁纸刀放下。
“宗室那边,再压三日。”
属官忙磕头。
“三日恐怕……”
霍光看向他。
属官后半句话直接吞了。
张安世心里也急。
三日。
再压三日,地方诸王那边就不只是递书了。
他们会开始串联。
到时候谁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起兵,朝堂就被架住。
霍光也清楚。
可烂牌不能乱打。
皇帝一旦立错,废一次还能说刘贺荒唐。
再废一次,大汉的脸就被他霍光踩烂。
到时候陆长生哪怕不在长安,天下人的唾沫也能把霍家淹了。
陆长生。
想到这三个字,霍光手指停了一下。
那个人走了。
可阴影还在。
东门下跪那天,百官都看见了。
他霍光给一个青衣人跪下。
这件事没人敢提。
可没人忘。
霍光最烦这种感觉。
人不在,刀还悬著。
书房门外传来急步声。
管家在门外压低声音。
“大將军,甘泉宫韩嫣求见。”
霍光眉头压下。
“谁?”
“韩嫣。”
张安世抬头。
宗正府两个属官也愣了。
这个名字太旧。
旧到很多年轻官员只在先帝旧档里见过。
霍光却没忘。
韩嫣。
武帝时的旧臣。
活得够久,也藏得够深。
这些年在甘泉宫装聋作哑,朝堂换了几轮人,他都不出来。
这时候来。
不会是小事。
霍光手掌按在案上。
“他带了什么?”
管家在外头停了一下。
“一个木箱。抱得很紧,不让人碰。”
霍光心口猛地一沉。
木箱。
旧臣。
甘泉宫。
皇位空悬。
这几样东西凑到一起,味道不对。
张安世低声。
“大將军,见不见?”
霍光没立刻开口。
不见,可以省麻烦。
可韩嫣这种人,敢半夜抱箱子登门,就不会只准备一条路。
拦在门外,他明天可能去宗正府,去太后宫,甚至把东西丟到朱雀大街上。
那就更麻烦。
见。
必须见。
但怎么见,也有讲究。
霍光抬手。
“你们退下。”
宗正府属官立刻磕头退出。
张安世没动。
霍光看了他一眼。
“你也退。”
张安世心里一紧。
连他都不能听?
这木箱里装的东西,怕是能掀桌。
张安世拱手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看见管家领著一个老人穿过廊下。
老人抱著木箱,脚步不快,却一步都没乱。
张安世站在廊柱旁,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长安城所有人都在找皇帝。
霍光找。
宗室找。
太后找。
百官找。
可真正的答案,可能被一个快被宫里忘掉的老头,抱在怀里。
这就很要命。
书房內,霍光把案上的宗室名册全压到一边。
他没有起身迎。
他是大將军。
这点架子不能丟。
门被推开。
韩嫣抱著木箱走进来。
小宦官留在门外,膝盖发软,连头都不敢抬。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霍光坐在案后。
韩嫣站在门內。
两人隔著一张案,一只木箱,还有几十年旧事。
霍光先开口。
“韩公夜里登门,有何指教?”
韩嫣没有行大礼。
他把木箱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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