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霍家大小姐送钱倒贴?我反手一脚踢进泥坑(1/2)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追?”领头的护卫问。
霍水仙一把推开护卫。
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停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只手。
两根指头。食指和中指。夹住马鞭的时候。她使了全身力气往回拽,那两根手指头连晃都没晃一下。
然后轻轻一扯。
她就趴地上了。
霍水仙在霍家长到十七岁。被她爹宠得无法无天。打过丫鬟,踹过管家,骂过朝廷命官。全长安没有人敢让她吃亏。
今天吃了。
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她应该气疯了才对。但此刻站在东市街头,心里翻来覆去转的,不是那一嘴泥。
是那张冷脸。
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夹住马鞭的时候没看。把她扯倒的时候没看。转身走的时候更没看。
她在他面前,跟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別。
“去查。”
“小姐?”
“刚才那个穿草鞋的。查清楚他是谁,住哪儿,干什么的。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知道。”
护卫领命去了。
霍水仙弯腰捡起地上的马鞭。鞭梢上还留著两道压痕。
南郊。
三个人走回巷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许广汉蹲在院门口。见他们回来,屁顛顛迎上去。
“怎么去了这么久?菜买了没?”
许平君把菜篮子往他怀里一塞。
“买了。今晚吃菘菜。”
“就菘菜?没买点肉?”
“买肉?你出钱?”
许广汉不吭声了。低头翻篮子。
刘病已跟在后面进了院子。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嘴里叼著草棍儿。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刚看了一场好戏还没回过味来的兴奋。
“哥。”
陆长生在井边洗手。
“那个骑马的娘们儿,什么来头?”
陆长生甩了甩手上的水。没答。
刘病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身衣裳不便宜。锦袍上的暗纹是蜀绣。腰带上的玉是和田的。长安城里穿得起这种行头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吐掉草棍儿。
“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大员家的。”
陆长生擦乾手。走到石盘边坐下。
在贫民窟混了十几年的人,眼力確实毒。一件衣裳的绣工和玉的產地都能分辨。这种本事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跟你没关係。別惹。”
刘病已嘿嘿一笑。
“我又没惹她。倒是哥你,把人家大小姐摔了个狗啃泥。她要是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又怎样。”
许平君从灶台那边探出头。
“她差点把我撞死,还有脸找上门?”
“我不是说你。”刘病已赶紧赔笑,“我是说万一她爹……”
“她爹来了也一样。”
陆长生把药包拆开。开始拣药。
刘病已和许平君同时看向他。
陆长生蹲在地上,把苦参和黄柏分开放进两个瓦罐里。
刘病已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认识的人里,说这种话的不少。巷子里的混混天天吹牛,动不动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但那些人说完,膝盖比谁都软。
刘病已盯著那张年轻的侧脸。这人到底什么底细?
天擦黑的时候。
巷子口来了个人。
穿皮甲。腰里別著刀。贼眉鼠眼地在巷子里转了两圈。问了卖豆腐的老王头几句话。又问了补衣服的李婶几句话。然后走了。
陆长生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背影。
来得比预想的快。
霍光的女儿。
下山之前,韩嫣的密信里提过霍光的家眷。女儿被宠得不成样子,在长安城横著走。
今天这一出,纯粹是意外。
但也不算坏事。
霍光迟早要知道他回来了。早一天晚一天,没有本质区別。
只要刘病已还没长出能咬死人的牙齿,这小子的身份就得继续藏在暗处。至於霍家怎么折腾,隨他们去。
第二天一早。
陆长生在院子里煎药。
巷子口又来人了。
两个护卫。一个姑娘。
姑娘换了装束。昨天的锦袍变成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蹭破的地方敷了药,贴了一小块膏药。
霍水仙走进巷子的时候,整条巷子都安静了。
补衣服的李婶手里的针停了。
蹲墙根下玩泥巴的小孩仰著头看。
连隔壁王大娘家的黄狗都不叫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