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尼玛哪来这么多刁蛮大小姐!(1/2)
从南郊到东市。走过去要小半个时辰。
路上,刘病已的嘴就没停过。
“哥,你以前住哪儿?”
“山上。”
“什么山?”
“你不认识。”
“那你怎么跑下来了?”
陆长生瞥了他一眼。
“找人。”
“找谁?”
陆长生不搭理他了。
刘病已碰了个软钉子。嘴角撇了一下。转头去招惹许平君。
“平君,你说我哥这人是不是话太少?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许平君她没好气地白了刘病已一眼。
“人家话少是稳重。你倒是话多,有用的没一句。”
刘病已不服气了。
“我怎么没用了?昨天赵三来收保护费,谁拿板砖拍的?”
“你拍完人跑了吗?赵三迟早还带人来。”
“来了我再拍。”
“你这辈子就靠拍板砖过日子?”
“那不然呢?”
许平君不说话了。低著头往前走。
陆长生走在前头。
耳朵把后面的对话全收了。
这丫头心里有数。她知道刘病已这种日子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没户籍的野小子,天天在贫民窟打架,能混到哪天?
但她不会说难听的话去戳刘病已的肺管子。
这俩人。一个刀子嘴豆腐心,一个嘴硬心软。
挺般配。
太阳升到正中。
长安东市到了。
全城最大的集市。两条主街交叉。铺面沿著街道排了几百家。
卖布的、卖粮的、卖铁器的。人挤人,肩碰肩。
陆长生在一家药铺前面停下来。
铺子不大。掌柜是个花白鬍子的老头。
陆长生站在柜檯前,翻拣著簸箕里的草药。
苦参、黄柏、车前子。
“再来半两蛇床子。”
掌柜翻了翻身后的抽屉。摇摇头。
“蛇床子断货了。城西的王记药铺兴许还有。”
陆长生把挑好的药包好。揣进怀里。
许平君在不远处的菜摊上挑菘菜。
刘病已蹲在旁边帮她拎篮子。两个人又为了买不买韭菜拌上了嘴。
陆长生站在药铺门口。左手捏著半把没拣完的药渣。
往街面上扫了一圈。
长安城比三年前热闹了些。
盐价降了。从一百钱降到了四十钱。市面上的东西也跟著便宜了点。
霍光这老狐狸。刘贺被废后,他把持朝政,倒是干了点收买人心的事。
老百姓不关心皇宫里谁坐那把椅子。只关心今天的盐能不能吃得起。
陆长生正准备回头继续挑药。
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陆长生偏了一下头。
街道尽头。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疯了一样衝过来。
速度极快。
街道两边的行人嚇得连滚带爬往两侧躲。
摊位上的东西撞翻了好几个。有个卖饼的老汉连人带摊子被掀翻在地。
马背上骑著一个人。
男装打扮。锦袍玉带。头上戴著纱帽。
但身形瘦窄。肩膀不够宽。
是个女人。
那人死死拽著韁绳。根本拽不住。嘴里尖叫连连。
“让开!让开!马失控了!”
陆长生的视线往前推了三丈。
许平君正蹲在菜摊边上。背对著街道。手里拿著一把菘菜跟摊主討价还价。
马衝过来的方向。
正对著她的后背。
刘病已在五步开外。
他最先听到动静。扭过头。
脸色瞬间煞白。
“平君!!”
许平君回头。
看到了那匹疯马。距离不到十步。
她的嘴唇开合了一下。脚死死钉在原地。动不了。
刘病已扔了菜篮子衝过去。
五步。太远了。
马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
陆长生的右手从药柜上摸起一粒碎银子。
大拇指和中指一捻。
碎银子飞了出去。
“噗。”
碎银子精准地嵌入马的右前腿膝弯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