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有这么个冤大头不容易,朕当场就笑了(1/2)
四个人跪在上官桀身后,排成一排。
这四个人手里都捏著实权。他们一跪,朝堂的天平彻底倾斜。
桑弘羊站在原地没动。
但身子往上官桀那边侧了侧。
这个微妙的角度,殿里的聪明人全看到了。
大司农也站上官桀。
五比一。
不,六比一。
还有一个人。
盖长公主昨晚派人送了帖子进宫。
帖子上说,明日早朝若有大事,长公主府愿为陛下分忧。
翻译过来就是,我站上官桀。
霍光跪在地上。
没再说话。
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局死棋,他解不开。只能看龙椅上那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走。
与此同时。
东市。算命摊。
陆长生坐在破板凳上。翻开帐册。
上官桀那一页,四个叉已经画好了。
提起禿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三个字。
“起风了。”
合上帐册。揣进怀里。
未央宫的钟声,该响了。
宣室殿。
上官桀往龙椅的方向迈了一步。
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狂热。
贏了。
只要小皇帝一开口,大汉的江山就得改姓。
“陛下!”
“满朝公卿具在,铁证就在案上!”
“优柔寡断,社稷危矣!”
“请陛下,即刻下旨!”
三百多人屏住呼吸。
龙椅上。
刘弗陵低著头。
三年了。装了三年的泥菩萨。
看著上官桀把亲孙女塞进后宫。看著桑弘羊在朝堂上算计民脂民膏。
忍了。
因为刀没开刃。
现在,上官桀帮他把刀磨快了。
脑子里翻过先生说过的每一句话。
看戏。看他们咬。
等他们狗急跳墙。
现在,狗急跳墙了。上官桀把刀架到脖子上了。
如果下旨抓霍光,霍光一倒,上官桀就是朝堂上最大的那条狗。到时候废帝迎立燕王,顺理成章。
如果不下旨,上官桀就知道皇帝站霍光那边。撕破脸皮的时间会提前。
先生说,等他们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现在,太常卿出来了,大鸿臚出来了,宗正出来了,执金吾出来了。
桑弘羊也表態了。
都跳出来了。
网眼够大了。
上官桀等了三息。
不够。
又往前走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玉带上,逼迫的意味毫不掩饰。
“陛……”
龙椅上的少年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上官桀狂喜。
成了。
小皇帝怕了。
只要他开口,霍光就得下狱。大司马大將军的印綬今天就会落到自己手里。
燕王的兵马甚至都不用进城,只要在城外虚张声势,这大汉的天下就能顺理成章地换个主人。
上官桀双手捧著那捲竹简,往前递了递。
等著刘弗陵接过去,然后下达那道足以改变大汉歷史的圣旨。
刘弗陵没接。
他迈开腿,走下御阶。
一步。两步……
刘弗陵走到上官桀面前。
停下。
两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上官桀把竹简又往前送了送。
刘弗陵伸出手。
接过了竹简。
上官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贏了。
下一息。
啪!
竹简砸在上官桀的脸上。
其中一根竹片锋利的边缘划过上官桀的颧骨,瞬间拉出一条血口子。
上官桀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满殿朝臣倒吸一口凉气。
跪在上官桀身后的太常卿浑身一哆嗦,差点趴在地上。
桑弘羊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霍光也愣住了。
刘弗陵站在原地。
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攥著那把木刀。
先生教的。
看戏看够了,找到破绽,就往死里打。
不能留余地。
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刘弗陵指著散落一地的竹片。
“车骑將军。”
“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上官桀捂著脸,脑子嗡嗡作响。
“陛下……臣……”
“这奏摺上写著,霍光昨日午时在广明亭调兵。”
刘弗陵往前逼近一步。
“广明亭在城西南三十里。骑快马一个来回,最少要一个时辰。”
“霍光昨日休沐,一整天都在府中。大將军府的门房记录、长安城各城门的进出名册,哪一本上有他出城的记录?”
上官桀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他偽造这份奏摺,根本没打算让皇帝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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