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刘彻以为根断了,殊不知大汉的命比江山还硬!(1/2)
而甘泉宫这边。
刘彻半躺在龙榻上。头上的白髮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当年挥师漠北的霸气。
韩嫣跪在台阶下。
旁边放著一个木托盘,上面盖著一块白布。白布渗出了几点暗红的血跡和黑灰。
“廷尉府走水。王温舒死了。十二个酷吏被一剑封喉。”
刘彻盯著韩嫣。“你带了两千羽林军,就给朕带回来这个?”
韩嫣把头磕地上。
“臣死罪。”
“贼人武功极高,趁乱杀出詔狱。臣带人赶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韩嫣抬起头,直视刘彻的眼睛。“臣带人衝进火场,抢出了皇孙。”
他膝行两步,伸手掀开托盘上的白布。
一具烧得焦黑的婴儿尸体。
面目全非。皮肉皱缩在一起,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这就是韩嫣找来的死婴。隨便从乱葬岗捡的一个刚死不久的弃婴,扔进火盆里烧了一把。
刘彻看著那具焦尸。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韩嫣后背的衣服湿透了。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流。
他在赌。赌刘彻现在脑子里只有杀戮和猜忌,根本没心思去查验一具烧焦的尸体。只要刘彻叫太医来验骨,或者多问一句细节,他韩嫣今天就得被诛九族。
刘彻没叫太医。
他盯著那团焦黑的肉块看了很久。眼角抽动了一下。
挥了挥手。
“端下去。”
內侍赶紧上前,把托盘端走。
刘彻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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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几个女眷,不碍事。”
“根断了就行。”
刘彻喘了一口粗气。“江充死了,太子也死了。这长安城,总算能清静几天了。”
韩嫣磕头退下。
走出甘泉宫大门的那一刻,韩嫣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台阶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里面住著大汉的主人。可韩嫣觉得,那里面躺著的,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猜忌反噬的孤家寡人。
大汉的根,没断。
韩嫣摸了摸脖子上的脑袋,走下了台阶。
终南山。
半个月后。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
卫登蹲在水缸边,两只手冻得通红,正在用力搓洗一块尿布。
冰水刺骨。九岁的孩子,咬著牙,一声没吭。
屋里传来一阵嘹亮的哭声。
卫登赶紧把尿布拧乾,搭在树枝上,转身跑进屋。
灶台上温著米汤。他端起碗走到床前。
刘病已躺在被窝里,张著嘴乾嚎。这半个月,这孩子除了吃就是睡,嗓门一天比一天大。
卫登用木勺舀了一点米汤,吹了吹,送到刘病已嘴边。婴儿闻到米香,立刻停止了哭声,大口大口地咽下去。
陆长生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在修整一块沉香木。
他听著屋里的动静。
这半个月,他什么都没管。全扔给卫登。卫登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將门少爷,硬生生学会了生火、熬粥、洗尿布。
陆长生吹掉木屑。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走进里屋。
卫登刚餵完米汤,正拿著一块破布给刘病已擦嘴。看到陆长生进来,卫登赶紧站直身子。
“先生,他吃饱了。”
陆长生看著躺在床上的刘病已。
小傢伙吃饱喝足,正挥舞著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吐著泡泡。在廷尉府詔狱里吸的那几口毒烟,没伤到他的根本。
命真硬。
“收拾一下。”
卫登一愣。“收拾什么?”
“把他裹严实。”
卫登脸色变了。“先生,你要带他下山?”
陆长生没理他,伸手把床上的破棉被扯过来,把刘病已包成一个严实的襁褓。
“先生!”卫登急了,一把抓住陆长生的袖子。
“长安城里到处都是海捕文书!廷尉府的人还在抓东宫的余党!你现在带他下山,他会死的!”
陆长生转头看著卫登。
“鬆手。”
两个字。没有任何情绪。
卫登鬆开手,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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