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两千羽林军当场反水,韩將军:这人情我替卫青还了!(1/2)
牢房里伸出几只枯瘦的手,有人在铁栏后面嘶哑地喊著什么。
陆长生继续往上走。
第一层。
铁门敞开著。
外面的动静已经传进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
詔狱的守卫发现地下出了事。
陆长生走出铁门的瞬间,迎面撞上了十几个提著兵器衝进来的狱卒。
领头的狱卒看到一个浑身血污的黑衣人,怀里还鼓鼓囊囊地裹著个东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人……”
话没说完。
太阿剑一闪。
领头的狱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血线从左肩延伸到右腰。
他的上半身滑了下来。
后面的狱卒全愣住了。
他们看著地上那半截尸体,头皮一阵发麻。
陆长生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剑光每闪一次,就倒下一个人。
十几个狱卒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全倒在血泊里。
走出了廷尉府的院子。
院门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影。
陆长生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廷尉府的大门被从外面顶死了。
门外站著的,是闻讯赶来的羽林军。
整整两千弓弩手。
陆长生站在院子正中央。
怀里的婴儿还在哭。
他低头看了一眼。
布条歪了,露出婴儿半张小脸。
眼睛闭著,嘴张得老大,嗓子都哭劈了。
几个月大。
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自己姓刘。
不知道自己的爹刚死了。
不知道自己的太爷爷想掐死他。
只知道哭。
陆长生把布条重新按好,遮住婴儿的口鼻。
他抬起头。
廷尉府的围墙不高,翻过去就是长安城的街道。
但墙头上架著弩机。
院门外面站著两千弓弩手。
还有马蹄声。
更远的地方,还有马蹄声在靠近。那是北军的重骑兵正在合围。
硬闯。
没有第二条路。
陆长生把太阿剑换到左手。
右手解开腰带,重新把襁褓绑紧。
绑了三圈。
婴儿的后脑勺顶著他的锁骨,脸朝里埋著。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真气再次充盈全身。
他朝著正门走过去。
院门轰然被撞开。
两扇木门砸在两边的墙上,碎木横飞。
门外的场面让人头皮发麻。
火把连成一片,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两千弓弩手分三排站著。
所有弩机的箭头都对准了大门。
在弓弩手后面,是一队队的重甲骑兵。
领军的人骑在一匹黑马上。
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
韩嫣。
陆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韩嫣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著两千张弩弓对视。
韩嫣的嘴唇在抖。
他看到了陆长生怀里绑著的襁褓。
他知道那是谁。
他是奉旨来封锁廷尉府的。
甘泉宫的密令,鸡鸣前必须確认皇孙已死。
陛下的原话是:东宫逆党,一个不留。
这是死命令。
谁敢违抗,夷三族。
韩嫣在长安城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听话。刘彻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但现在,他看著站在台阶上的那个人。
那个一身黑衣,手里提著太阿剑的男人。
韩嫣的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忘忧酒肆里,自己替刘彻跑腿送东西的日子。
他想起了卫青出征前,拍著他的肩膀说羽林军交给你了。
他想起了霍去病死的时候,那个孤零零走向东市的背影。
那些曾经撑起大汉天下的名字,现在全变成了冰冷的墓碑。
现在,这个人怀里抱著的是卫家最后一点血脉,也是刘家最后一点骨血。
韩嫣张了张嘴。
“放……”
这个字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周围的副將转头看著他。
“將军?”副將压低声音催促,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韩嫣没理他。
他的视线盯著陆长生。
陆长生站在廷尉府的门槛上。
左手持剑,右手护在胸前的襁褓上。
他看著韩嫣。
“你要替刘彻,断了刘家最后的龙脉?”
韩嫣浑身一震。
龙脉。
刘彻老了,疯了,连自己的亲曾孙都要杀。
但刘彻总有死的一天。
如果今天真的杀了这个孩子,大汉的江山交接给谁?
李广利?欒大?
韩嫣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烂事,当了刘彻几十年的狗。
但他骨子里,还是个大汉的將军。
“將军!再不放箭,他就要衝过来了!”副將急了,拔出腰刀。
韩嫣睁开眼拔出腰间的佩剑。
是直接反手一剑,砍在副將的脖子上。
噗。
血喷了韩嫣一脸。
副將捂著脖子,从马上栽下去。
周围的弓弩手全懵了。
韩嫣举起滴血的剑,衝著两千羽林军大吼。
“全都给我退下!”
“谁敢放箭,诛九族!”
军阵里一阵骚动。
羽林军是天子亲军,只听皇帝的命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