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棋盘只差天元位,少年天子的清算正式开始!(1/2)
刘彻转身上了马车。帘子落下去之前,他看了竇婴一眼。
“魏其侯,太皇太后把竇家交给了你。替她管好了,朕不亏待竇家。管不好……”
话没说完,帘子放下了,马车往未央宫方向去了。
竇婴站在长乐宫门口,盯著马车拐过街角才吐出一口长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回头看了眼长乐宫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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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刘彻没回未央宫,拐去了东市。
忘忧酒肆门敞著,没客人。
陆长生坐在柜檯后头,手里拿著刻刀,面前摆著那块棋盘。
刘彻推门进来,没像往常那样一屁股坐下去灌凉茶。
他站在门口,看著陆长生。
眼睛红著,孝服也没换。
“先生。”
“嗯。”
“朕把胶东通和关了。”
陆长生没抬头。
“竇婴怎么说?”
“没说什么,接了旨。”
“那就行了。”
刘彻走到柜檯前坐下,两手搭在膝盖上,盯著陆长生手里那块棋盘。
“先生,还差几个点?”
“一个。”
“什么时候刻完?”
陆长生把刻刀举到眼前瞅了瞅,又搁下。
“等该刻的时候。”
刘彻没追问。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到柜檯上。
“上林苑猎户打的山鸡,熏过了,先生尝尝。”
陆长生扫了一眼。
“上回不是说了,再送就给你丟出去。”
“先生说的是野兔,没提山鸡。”
陆长生看了刘彻一眼。
这小子嘴皮子比三个月前利索多了。
他伸手拿过油纸包,凑近闻了闻。火候可以,盐搁多了点。
“行,收了。”
刘彻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绷回去。
他坐了一阵,开口。
“先生,老太太走了。朕……该做什么?”
陆长生把油纸包塞到柜檯底下,抬头看著刘彻。
这小子的眼睛里,头一回同时装著两样东西。难过是真的,心气儿也是真的。搅在一块儿,反倒不衝突。
“你心里清楚该做什么。”
刘彻咬了下后槽牙。
“朕想做的事太多了。盐铁得收,匈奴得打,儒术得推,诸侯得削。哪件都是大动静,哪件都有人挡著。眼下压著朕的那堵墙没了,可朕不知道先拆哪面。”
陆长生拎起茶壶,给他倒了碗热茶。
“问错了。”
“什么?”
“你不该问先拆哪面墙,该问的是——这会儿,到底该不该动手拆。”
刘彻皱起眉。
“老太太刚走,天底下的人都瞧著你呢。丧期没过你就大刀阔斧的干,百官怎么想?那些诸侯王怎么想?”
刘彻手指把茶碗攥紧了。
“又得等?”
“不是等。是守孝。”
“太皇太后的丧期,依制二十七天。这二十七天,什么都別碰,每天老老实实去灵前磕头。让全天下人看见的是一个孝顺孙子。”
“二十七天之后呢?”
“先办三件事。”
陆长生竖了三根指头。
“头一件,把卫綰换掉。这丞相跟了竇太后太久,搁著是根钉子。但不能撤他的职,给个太子少傅的虚衔,让他体体面面退下去。”
“第二件,让桑弘羊把盐铁的帐归拢成册,搬到你案头。不急著出手,先让满朝文武瞧瞧这些年的盐铁底下有多少窟窿。让他们自己吵。吵到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再出面收拾。”
“第三件。”
陆长生放下手指头,看著刘彻。
“去趟上林苑。看看卫青,看看你那五百个羽林孤儿。瞧瞧他们的刀磨得怎么样了。”
刘彻端著茶碗一口口喝完。
“先生,朕记住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柜檯上那块棋盘。
“先生,最后那个点,到底什么时候刻?”
陆长生拿起刻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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