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抄家加流放,太子真仁厚!(1/2)
苏州府的雨,下得缠绵,不知是朱梦的刻意安排,亦或者是天意本就如此
细密的雨丝从灰濛濛的天空飘落,打在瓦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轻声细语。
毛驤坐在草屋的火炉前,盯著跳动的火焰出神。
炉火噼啪作响,偶尔蹦出几点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夹杂著柴火燃烧时特有的焦糊气息。
毛驤端著酒碗,手腕轻轻晃了晃,看著酒液在碗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三天了,他带著锦衣卫的弟兄们到了这苏州府已经过去三天了,只是这三天里,毛驤並没有急著抓人。
原本毛驤想著,到了就直接抓人,把那苏州府知府陈寧捆了,押回应天府交差。
可转念一想,不对。
这是锦衣卫成立之后,由皇上下达的第一件大事。
若只是完成,那太简单了。
他毛驤要的是出彩,要的是让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到,锦衣卫不只是一个空壳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爪牙!
因此,毛驤没急著动手,他让人放出风去,说锦衣卫已经到了苏州。
这个消息就像丟进池塘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毛驤派人暗中盯著陈府,看著那些个家丁僕役进进出出,看著陈寧派出去通风报信的杀手一拨又一拨地往城外跑。
那些杀手毛驤一个也没放走,锦衣卫早就埋伏在城外官道上,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只留下几个领头的人,留个活口当口供。
毛驤心里门儿清,光抓一个陈寧还不够,得把证据坐实了,让这案子办成铁案,谁都翻不了!
毛驤放下酒碗,搓了搓手,心里盘算著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反正死多少人跟他关係也不大,他只负责抓人。
就在这时,门帘被猛地掀开。
凉风裹著水汽灌了进来,火苗猛地一窜。
两名锦衣卫衝进草屋,身上淋得湿透,雨水顺著衣襟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滩水跡。
“指挥使!”
领头的那锦衣卫抱拳行礼,声音压得很低:
“指挥使大人料事如神!应天府那边果然派了杀手。”
“弟兄们已经拿住了那些赶来的杀手,除了领头的一人,其余全部伏诛。”
毛驤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一指身边的长凳:
“坐下说话。”
那锦衣卫摇头:
“不敢,属下还要去盯著陈府那边。”
毛驤也不勉强,转头看向另一名锦衣卫。
那人往前迈了一步,拱手行礼:
“指挥使,属下已经查明,陈寧府上的家產,粮仓,帐簿,都一一登记在册。”
说话间,那锦衣卫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证据確凿,今晚就能抓人。”
毛驤接过册子,隨手翻了几页。
笔跡工整,条目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毛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不出喜怒的笑容:
“办得好。”
毛驤把册子往怀里一揣,猛地站起身。
桌上的酒碗被他甩手扫到地上,啪的一声摔成碎片,酒液溅了一地。
毛驤挎起绣春刀,推开草屋的门。
门外,雨水拌著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远处几盏灯笼在风雨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晃晃悠悠的,像是鬼火。
毛驤深吸了一口气,雨水的清冷混著泥土的腥味钻入鼻腔,让他精神一振。
“召集弟兄们。”
毛驤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拿人!”
......
苏州府的夜,很静。
或许是下过一场雨的缘故,空气里还残留著湿润的气息,风一吹,凉意顺著肌肤往骨头缝里钻。
陈寧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身旁的小妾已经睡下了,呼吸均匀,偶尔还咂咂嘴,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可陈寧睡不著,他心慌啊。
早在几天前他就发现了苏州府出现了一堆怪人,腰挎宝刀,身披锦衣,仅仅是猜想他就知道定是那初立的朝廷鹰犬——锦衣卫!
只是...那些锦衣卫来他苏州府干嘛啊?!
陈寧心里只是有个猜测,他总觉得那些锦衣卫是衝著他来的,在想到这个的时候,陈寧当时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锦衣卫冲他来,就只能是奔著空印一事而来了。
要知道,他在苏州府当了六年知府,经手的空印单子少说也有上百份,每一份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进了自己腰包。
这要是被查出来,扒皮都是轻的!
陈寧连忙派人去应天府传信,想找朝中老友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可那些人去了就没回来。
派出去的人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陈寧又赶紧往应天府送信,找其他的同党救命,可信送出三天了,音信全无。
想到这里,陈寧心中越发不安,翻了个身,面朝床里,后背对著外面。
他裹紧了被子,可还是觉得冷,那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暖不过来。
“大人~”
身旁的小妾动了一下,薄纱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她迷迷糊糊地往陈寧身上靠,柔嫩的手掌贴在陈寧胸口,娇滴滴地问:
“大人这段日子怎么心思不振,都不与奴家玩乐了,可是有什么忧心事?”
陈寧愣了一下,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烛光透过床帐,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女人长得不差,眉眼弯弯的,嘴唇丰润,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脂粉香。
陈寧心思有些活络,可一想到眼下的处境,那股火又压了下去。
陈寧嘆了口气,搂住女人的肩膀:
“那个狗皇帝,朱元璋,你知道吧?”
女人嗯了一声,脸贴在陈寧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著圈:
“听说是乞丐出身,怎么啦?”
“他立了个什么锦衣卫,专门监察百官。”
陈寧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怨毒:
“这么些年来,我陈寧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替朝廷收了多少赋税,可他倒好,用这些鹰犬来监察我!”
“这等行径,当真是寒了我们这些忠臣之心!”
陈寧说得激动,声音都大了起来。
女人赶紧伸出指尖,按在他嘴唇上:
“嘘~大人小声些,隔墙有耳。”
陈寧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怕什么?这是我家!”
女人笑了笑,拢了拢薄纱,靠在陈寧肩上:
“要奴家说,那朱元璋也太过分了,以往是个討口子就算了,而今自己当了皇帝,就忘了下边的臣子。”
“可不就是嘛。”
陈寧嘿嘿一笑,伸手在女人腰间捏了一把:
“还是你懂我。”
女人嚶嚀一声,往陈寧怀里钻。
两人笑闹间,陈寧翻身把女人搂进了怀里。
可就在这时,床铺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只是陈寧根本没有注意到。
床下,两名锦衣卫手中握刀,听著上面传来大逆不道的话语,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行动。
没过一会儿,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炸响,那是有烟火升空了!
听到信號,两名锦衣卫双腿一蹬,下一秒,床铺猛地一震,两道人影从床下窜出!
手中绣春刀泛著寒光,两名锦衣卫更是杀意冷冽。
“冻手!冻手!”
一声低喝,锦衣卫手中的刀已经落在了女人脖颈上。
血光迸溅,温热粘稠的血溅了陈寧一脸,他瞪大眼睛,看著怀里的女人软软倒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陈大人,別来无恙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麻烦隨我等鹰犬,走一趟应天。”
听到这话,陈寧的身体一软,瘫在了床上。
......
陈府外,一队队兵马已然將整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雨后的街道上积著浅浅的水洼,火把的倒影在里面晃动著,像是无数条游动的蛇。
毛驤站在陈府大门前,手按在刀柄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里面。
宅院里传来一阵阵哭喊声,叫骂声,夹杂著瓷器摔碎、桌椅翻倒的声音。
不到半个时辰,陈府上下一百三十余口人,全被押了出来。
那些家眷丫鬟,僕役家丁,一个个蹲在地上,被锦衣卫用绳子捆了双手,串成一串。
陈寧也被架了出来。
这会儿的陈寧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赤著脚,头髮披散著,脸上还沾著血跡,不见丝毫苏州府知府的贵气。
毛驤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寧:
“陈大人,別怪咱们办事儿不讲究。”
说话间,毛驤弯下腰,伸手在陈寧脸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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