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元昭帝,你脑袋怎么尖尖的?(1/2)
黄昏的余暉像打翻的蜜糖,把整座应天府城染成了暖金色。
东宫门口,朱標的脸色比天色沉多了。
太子负手而立,衣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从天而降的朱梦和朱雄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朱梦刚落地,心里就咯噔一下。
坏了,玩太久,把这茬给忘了。
“父王...”
朱雄英缩了缩脖子,小声喊了一句,身子不自觉地往朱梦身后躲。
“功课做完了?”
朱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还没...”
朱雄英低头,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
“进屋,读书。”
朱標吐出四个字,不容反驳
朱雄英不敢吭声,低著头快步往东宫里面走,经过朱標身边时,脚步又快了三分,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兔子。
等朱雄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后,朱標这才转头看向朱梦,嘆了口气。
“小十啊...”
“大哥,我知道错了!”
朱梦立刻认错,態度诚恳得不像话。
认错要立正,挨打要站稳这件事情,朱梦可以说贯彻了,当然,对朱元璋可就不是这样了。
见朱梦这么果断就认错,朱標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摇头:
“我还没说啥呢。”
“大哥,您这脸色,不用说我也知道。”
朱梦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
“我这不是想著带雄英出去见见世面嘛,整天闷在宫里头,多闷啊。”
“见世面?”
朱標挑眉,冷声问道:
“在天上飞来飞去就是见世面?”
“呃...”
朱梦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十啊,你今天带著雄英在应天府上空转悠了一圈,你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吗?”
朱標语气加重:
“御史台的摺子都快堆满父皇的案头了!”
“啊?还有人上摺子?”
朱梦眨了眨眼,一脸懵逼。
他现在都这么牛逼了,还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废话!”
朱標没好气地瞪了朱梦一眼:
“你是十皇子,雄英是皇长孙,你们俩在天上乱飞,百姓们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人当大街的就乌泱泱跪了一片,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不是挺好的嘛...”
朱梦嘀咕了一句,朱梦口中的挺好,其实不是指百姓下跪的事情,而是因为这次带朱雄英出去玩,朱梦又收割了一片情绪值。
现在朱梦的情绪值已经达到了九百多,距离十连也就差一点了。
“好什么好?”
朱標抬手就想敲朱梦的脑袋,但看著朱梦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把手收了回来。
算了,好歹是自己的弟弟,忍著吧。
“大哥,那您说怎么办吧?”
朱梦摊手,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嘆息开口:
“唉,其实...父皇跟我商量过了。”
“商量什么?”
“你做的这些事,並无不妥。”
朱標的话让朱梦一愣。
“相反...”
朱標顿了顿,继续说:
“父皇和我都希望,你可以在百姓面前多露露脸。”
“啊?”
朱梦傻眼了,这是什么套路?
真就是合法装逼了?奉旨显圣了?
“大明建立不久,前段时间更是旱情不断,导致民心动盪,百姓们对朱家王朝还心存疑虑。”
朱標的语气变得深沉:
“但小十你不一样,对百姓们而言,你是神仙弟子,你能乘云御风,能招雨唤风,你越是神异,百姓们就越敬畏,越安心。”
朱梦明白了,这是把他当吉祥物用了。
“好,跟老朱说一下,出场费一天十两黄金。”
朱梦点头,笑著朝朱標伸出了手。
见此,朱標没好气地拍开了朱梦的手,说道:
“去去去,父皇那里啥情况你还不清楚啊?衣服破了都捨不得换,现在找父皇要钱,还不如带父皇去大街上討钱。”
“嘿嘿,开玩笑的嘛,大哥没別的事情我就走啦。”
朱梦笑了笑,拿出竹蜻蜓就要走,刚转过身就被朱標给喊住了:
“等等!”
朱梦疑惑地回头,却看到朱標的脸颊有些微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怎么了?大哥”
朱梦歪头,懵逼地看著朱標。
“咳...”
朱標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问:
“小十啊,你手上...还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飞起来的法宝?”
朱梦愣住了,下一秒,朱梦嘴角抽搐。
他本来以为常茂,重八和四哥是最惦记他道具的,没想到连往日最靠谱的大哥都惦记上了啊。
感情这是太子也想飞啊!
“大哥,您也想要竹蜻蜓?”
朱梦明知故问。
“咳咳...”
朱標乾咳两声,脸上有些掛不住:
“我听老四说常茂从小十你这里拿了一个,有些好奇。”
“行行行,我懂,我懂。”
朱梦从怀里摸出一个竹蜻蜓,递给朱標。
“用法很简单,放在头顶上,后面按钮一按就能飞了。”
朱標接过竹蜻蜓,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中满是好奇。
“哥,您可得小心点用啊,一次只能飞五个时辰,五个时辰后就得在太阳下面晒一会儿。。”
“好,谢谢小十了,大哥我记住了。”
朱標拿著竹蜻蜓捣鼓了一下,听到朱梦的话,微微頷首说道。
“那大哥我先回去了,不然母后要担心了。”
“嗯,早些休息。”
“好!”
朱梦摆摆手,戴上竹蜻蜓,腾空而起,朝著坤寧宫方向飞去。
目送朱梦离开后,朱標转身回屋,找上了正在看书的朱雄英。
朱標走过去,也不说话,就站在儿子身后。
朱雄英感觉到背后有人,回过头,看见自己父王正一脸严肃地看著自己,心里更慌了:
“父...父王,有,有什么事情吗?”
“倒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想找雄英你要个东西。”
朱標伸出手,摊开掌心。
朱雄英一愣。
“拿来吧。”
朱標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隱约间带著几分父亲的威严:
“你一个小孩子,拿著竹蜻蜓这种危险的道具可不行,父王先替你保管。”
此话一出,朱雄英小脸一下就皱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袍子里的竹蜻蜓,又看了看朱標摊开的掌心,有些委屈巴巴地说道:
“父王,儿臣的竹蜻蜓之前被舅舅抢走了一个,现在这个还是十叔又给了一个...”
“我知道是你十叔给的,但雄英啊,你年纪太小,拿这种东西太危险,等你长大了,我再还给你。”
朱標的表情依然平静。
朱雄英见朱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不情不愿地竹蜻蜓从袍子里拿了出来,递给了朱標:
“儿臣知道了,那等儿臣长大,父王一定要还给儿臣。”
此话一出,朱標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什么话?!雄英,在你心中父王就是一个会抢孩子东西的强盗吗?”
“不,不是的!”
朱雄英闻言连忙摆手,想要为自己辩解。
但朱標不给朱雄英机会,只是抬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脑袋:
“雄英啊,你是未来的皇太孙,不要將心思丟在玩乐上。”
“往后要好好读书,別辜负了你父王和你皇爷爷的期望。”
说完,朱標转身就走。
朱雄英看著朱標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
父王,雄英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一念至此,雄英当即捧起书,看的更起劲了。
朱標走出里屋,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看著手里的竹蜻蜓,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脚步也在加快。
没过多久,朱標就来到了太子妃常氏的房门前。
“常姐姐!標儿有礼物送你!这可是標儿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
坤寧宫內,灯火通明。
朱梦刚落地,就听到了一阵马皇后的絮叨声,显然是在说教什么人。
朱梦愣了一下,快步走进殿內,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木乃伊。
嗯?
朱梦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
那木乃伊躺在床榻上,全身上下都被绷带包著,只露出一双眼睛。
而在木乃伊身边,马皇后正坐在床沿,手里端著药碗,苦口婆心地劝著:
“棡儿,唉,你往后还是就在应天府好好歇著吧,打猎什么的事情也少去了。”
“这次得亏梦儿在,不然你让母后怎么办啊。”
朱梦凑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双眼睛。
仔细端详一番后,这才认出来床上这木乃伊不就是自己的三哥,晋王朱棡吗?
“母后,三哥的伤还没好吗?”
朱梦问道,他前两天在燕王府住下的时候,见朱棣恢復的很好,甚至都有心思跟燕王妃挑灯夜战了,就下意识觉得朱棡恢復的也不差。
也因此,一直没想著去看看朱棡,结果没想到,朱棡受的伤竟然这么严重。
马皇后回头,看到朱梦,嘆了口气:
“你三哥身上这伤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太医院的人说,他肋骨断了三根,內腑也受了伤,虽说性命无忧,但短时间也別想下床了。”
此话一出,朱梦有些佩服地看了眼朱棡,这么重的伤都能扛过来,是个男人啊。
不过对於自家三哥,其实朱梦说不上特別熟。
毕竟先入为主地了解过史料中的晋王朱棡,为人骄纵暴虐,在封地以奔马缚人,车裂之。
对此朱梦肯定是不喜欢的,自然也不会与这位暴虐的皇子走近。
但归根结底,终究也是自己的三哥,嘆了口气,朱梦上前说道:
“母后,让孩儿看看。”
说话间,朱梦取出了【医生手提包】,隨后又是一连串的操作,【医生手提包】便吐出了一管药液。
“三哥,张嘴。”
朱棡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朱梦一眼,也不问话,就那么张开了嘴。
见此朱棡这么配合,朱梦也是直接把药液灌进朱棡嘴里。
药液入口即化,下一秒,朱棡的身体猛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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