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写报告(1/2)
处理完四名感染初期研究员的工作,比珀菲科特预想中多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不是因为操作本身难度太大。
在第一名士兵和第二名士兵身上验证过的双重干预流程,放到感染初期的研究员身上反而更顺利。
他们体內的丝状物尚未侵入深层组织,剥离时对灵魂的牵扯也相对轻微,莎贝尔甚至不需要將安魂祷文念完,那些黑色丝状物就被珀菲科特用人体炼成逐一拔除乾净,丟进双氧水瓶里化成了灰黑色的絮状沉淀。
真正拖慢进度的是第二个人。
这名研究员大约四十出头,是亚奇伯德从朗顿大学带过来的博士生导师。
他拒绝接受治疗。
“如果你们不能证明这东西是通过什么途径感染我的,”他坐在病床上,虽然嘴唇已经因为感染而发白,但语气依然维持著一种属於资深学者的固执,“那我就不应该接受任何未经论证的新疗法。
你们刚才说这种黑色液体同时作用於肉体和灵魂,有实验数据吗?有几例成功案例?样本量多大?”
珀菲科特站在床边,用消毒纱布擦著手指上残留的黑色丝状物,看了他大概三秒钟。
“目前的样本量是五个,”她说,“算上你是第六个。”
“那置信区间呢?”
“教授,我对自己的操作有把握,”珀菲科特將纱布扔进旁边的废物桶里,“你体內的感染目前还处於初期阶段,丝状物的分布集中在伤口周围的皮下组织,尚未侵入淋巴系统。
按目前的速度推算,再过大约三小时它们就会沿著血管壁往上蔓延。
一旦进入你的大脑皮层,我的剥离术就未必还能保证完全清除了。
到那个时候,唯一还能替你做的事就是『慈悲』。”
她说“慈悲”这个词时没有特意加重语气,但那个博士生导师的脸色明显变了——不是因为被威胁,而是因为珀菲科特说出这个词时那种过於平静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当成了一具尚未尸变的样本。
他最终伸出胳膊,让珀菲科特从他已经开始发黑的血管上进行了剥离操作。
等到四个人全部处理完毕时,珀菲科特將最后一团从研究员体內剥离出的丝状物丟进广口瓶里,然后摘下手套。
她的小臂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连续两个小时的精神力抽调让她的太阳穴在隱隱发胀。
站在她旁边的莎贝尔脸色也没好到哪去:裁判官的法袍袖子下面,那双一直握著圣徽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轻微颤抖。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默默地將剩下的精力恢復药剂喝了个乾净。
“今晚不会再有人出事了,”珀菲科特將空瓶放进托盘里,“如果明天没有新的感染者出现,我们就可以开始写报告。”
“写报告。”莎贝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教会那边需要的不是报告,是解释。
如果我把你刚才对那种黑色丝状物的分析写进交给枢机主教的匯报里——说它是某种神性湮灭之后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跡,不归属於任何现存的神灵——他们会把我送到裁判庭去接受信仰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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