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弹性极大,再榨一千两(2/2)
凌风摇了摇头,將水袋扔向手下。
许大熊、王五、楚上元等人皆是硬著头皮喝了一口,还原地跳了跳,证明自己没事。
围观的都头和配军们都看蒙圈了。
真不是毒?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看到徐智远捂著肚子,痛苦哀嚎了。
这特娘的还能这么玩?
凌风让刘一斗扯去刁冲嘴里的臭布道:“这凉饮很辛辣,喝了肠道反应会比较激烈。我且问你,你给牙婆的毒有味道吗?”
“没有!”
刁冲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听他这么一说,似有所悟,张口便给出了答案。
但当留意到本都之人,特別是王棕那杀人的眼神后,他狂扇了自己几巴掌道:“我我我……我不知道。”
看,大老粗干不了精细活。
还容易被坑。
凌风把水袋拿给马元道:“启稟指挥使,这不过是卑职閒来无事,用芥辣(芥末)、胡椒、薑汁等辛辣之物调製的另类凉饮罢了。”
“没想到徐十將做贼心虚,不仅自个儿承认了罪行,还求著我给他灌粪,不给灌都不行!卑职向来宽厚待人,与人为善,又岂会给他下毒!”
“……”
马元倒出一些在掌中闻了闻,又让亲隨尝了尝,发现还真是后,表情丰富得可以製作一万个表情包了。
“直娘贼!”
意识到又被耍了,王棕向后踉蹌了几步,头顶都要冒烟了。
“没没没……毒?”
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地灌了那么多翔,还是自己舔著脸要灌的,徐智远又是一阵狂吐,生无可恋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马元都有点同情他了,瞪著凌风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万玉霜义正严词道:“指挥使是想说,他们给凌承局下毒,还殃及我的五个手下也是胡闹吗?要不是凌承局及时发现,他们已经死了,他这是以德报怨!”
“万都头稍安勿躁,本指挥使可没这么说。”
马元再次將画扇一展道:“你们是想走官,还是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王棕慌不择路道:“同为指挥使效力,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这里面必有误会,我可没听说丹砂有毒。”
凌风直接拿著灰色粉末懟到他脸上道:“既然王都头说没毒,要不你尝尝,替手下洗刷冤屈?万一有那么点,大不了我也让人给你灌粪便是!甭管辛辣凉饮,还是丹砂之毒,这催吐的原理是相通的。”
“!!!”
王棕乾呕了一声,瞬间不说话了。
“走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马元把他们带到营廨,关起门道:“你们自己谈,免得有人说本指挥使偏袒。”
王棕一分赔笑夹著九分阴毒道:“既然不走官,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徐十將这些年为了牢城夙兴夜寐,有目共睹,想来也是被那刁冲蛊惑……”
“別扯这些没用的!”
凌风简单粗暴道:“我们愿意来这里就是因为你是狗大户,我们又很穷,想要再榨你一笔,也不多,两千两银子,还是老规矩,只要金银,不要铜钱!”
“两千两?你把老子当摇钱树呢!”
王棕恶狠狠地看了徐智远一眼,明显是要放弃了。
“凌承局,你这也太『直爽』了,不好,不好!”
马元憋著笑,连扇子都忘记扇了,竖起一根手指道:“王都头虽然家境不错,来到牢城后又一心捞钱,但花销也大,需要各方打点和收买人心。”
“要我说你也是做得有点过,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个一千两,將徐十將杖一百,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看如何?”
你这不叫直爽?
三言两语把王棕的家底都给兜出来了,还说他一心捞钱……
也是牛啊!
凌风顺水推舟道:“看在指挥使的面子上,自无不可,只是牙婆、刁冲和提供毒药之人必须得死!”
“这是自然!”
“且慢!”
王棕欲哭无泪道:“你们……这……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扭头质问道:“怎么,王都头这是不同意?”
玛德,这就是所谓的不偏袒?
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
王棕是真不想同意。
马元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看似有钱,实则开销也大。
凌风已经宰过他一次了,再给一千两……
这么下去,他会被彻底掏空的!
但徐智远太好用了,又知道他太多秘密。
若是不保,只怕狗咬主人,难以收场!
两权相害取其轻。
王棕双手撑著案几,无比艰难道:“我同意,但要让郎中给徐十將好好诊断,確定他没有中毒,而且杖一百需由牌头打。”
凌风阴险狡诈。
他必须得慎之又慎。
绝不能钱给了,到头来人还没保住。
那不成貽笑大方的冤大头了?
马元看向凌风道:“你觉得如何?”
凌风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道:“也罢,全凭指挥使做主。”
私了的好处就是弹性极大。
谁说拿了银子就可以不杀人?
谁说杀人就得亲自动手?
徐智远若是自己病死在榻上了,怪不到这些人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