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掀了供台(2/2)
“姻缘。”
意料之外,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谢燃实在好奇:“你什么时候去求的签?是出国前还是出国后?是我跟你吵架之后吗?”
“嗯。”沈聿为被他这样抱著,似乎很喜欢,像是被安全感紧紧包围著,连声音都稳了,“你拒绝我之后,我去庙里求了一支签,然后就去了国外。”
“是一支好签吗?”
“对。”
因为是好签,所以才甘心出国,所以才要偷走那支签。
妄图留住幸福。
可上天答应的缘分,却似乎並未兑现。
在国外窥视谢燃的那些年里,沈聿为等来的从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听到的、看到的,全部都是谢燃对另一个男人的在乎。
谢燃將曾经对他的好,一比一还原,甚至是加倍地给了对方。
原来不是他独有的吗?
他的爱其实可以给任何人?
亲手包的饺子、生病了的守候、用心织就的围巾、满眼的期待与喜欢……他的爱给谁都珍贵,却给谁都不被珍惜。
沈聿为不止一次想过要回国找他,要谢燃看清那个愚弄了他的男人,要他醒悟。
可他以什么身份要谢燃看清?
有什么资格去劝诫?
午夜梦回都是谢燃猩红著双眼对他的字字泣血的控诉,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怨恨,连带著他以为的爱与甜蜜,最终也被推翻成对他极致恐惧之下的不得已的敬畏害怕百分百容忍。
低头不是害羞,是不敢对视。
结巴不是羞涩,是心惊胆颤。
连那些好,都是拼了命的討好与示弱,只期待对方的高抬贵手。
沈聿为自以为是了那么多年,以爱为名的打压与教育了对方那么多年,造成了醒悟后他对从前的自己的全盘否定,他草木皆兵,他举步维艰,他不敢再重复从前的错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关於谢燃的事情,哪怕明知是错,他也不敢再插手半分。
他像一只缩在龟壳里的畏首畏尾的乌龟,生怕再有行差踏错,便开始期待命运的降临。
从前所向披靡的人,信神佛,不信自己。
但神佛並不眷顾。
等到最后,八年时间,对方也没有回头。
他拿著那只偷来的签,重回山上,回到庙里,站在大殿之上,赤红著双目质问高台上的神佛不是普度眾生吗,不是我佛慈悲吗,怎么他要的这一点点幸福都吝嗇於给他。
这些年的供奉,这些年的行善积德,是笑话吗?
他不明白,他只是想要一个人的爱,为什么神佛不给他?
他愤怒地掀了供台。
次月,谢燃的死讯传来。
————
ps:
上辈子一怒之下掀了神佛的供台,谢燃死了。
这辈子沈聿为连寺庙都不敢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