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来下回布阵,得多加些料才行(2/2)
“听闻血剑道友杀亲弒友,杀性大的很,现在怎么不动手了?”他甚至还微微向前倾身,伸了伸脖子,那姿態仿佛在邀请对方,“莫不是方才那点动静,便嚇破了胆气?”
隨即,又转向那盘坐的血禪僧,语气转为一种虚假的悲悯。
“血和尚,听闻你念经超度亡魂无数,怎么自己这副模样,倒像是刚从黄泉里爬出来的饿鬼?你那佛光,怕是连自己都照不亮了吧。”
目光掠过那株丑陋扭曲、飞蠓环绕的石楠妖树,他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还有我们美丽的玉仙子,仙姿玉骨,清冷绝尘,怎么成了这般模样?这满树的花,闻著……可真是別致。快来,让贫道再好好瞻仰一番。”
远处高峰之上,邋遢老道“嘿”了一声,灌了口酒,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喜悦。
“老子这徒弟心是真大,这时候还惦记著撩拨火气。就是不知道坏了哪家的『好事』,这乐子,怕是越来越大了。”
坑底,血剑柳残阳以剑拄地,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每动一下,黑袍下的骨骼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嘴角黑血淌得更急。
但那柄布满裂痕的长剑,却稳稳抬起,剑尖直指许长清,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带著浸透骨髓的恨意:“虚明……找死。”
血禪僧停止念那含混的咒语,抬起枯槁狰狞的脸。
他脸上伤口翻卷,却没有血,只有暗沉的、仿佛淤积了无数怨念的黑色。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许长清,里面没有任何属於“人”的情绪,只有最纯粹的、对血肉与魂魄的贪婪恶毒:“血肉……魂魄……皆归黄泉……”
袁弘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惊惧未消,旋即便是暴怒与怨毒。他手中那深黑色的灵炁愈发浓郁,隱隱化作水流般的形態环绕指间,散发出阴寒的水腥气。
就在许长清这番刻意挑衅,以《天虚养命法》將眾人理智挑动更加狂躁时。
贾珏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断臂处传来的痛楚让他额角青筋暴跳,冷汗混著血污涔涔而下,但他却咧开嘴,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却满含骄狂与怨愤: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没想到这八百里黑风山里,藏得最深、最狠的,居然是你这白脸观主。”
话音未落,他裸露在破碎锦袍外的皮肤,那些先前被爆炸撕裂的伤口边缘,血肉突然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膨胀,增生出密密麻麻、细小的黑色肉芽。
这些肉芽迅速变硬、拉长,表面覆盖上冰冷光滑的角质,变成一片片细密的黑色鳞片,在残余的天光下反射出幽暗的金属光泽。
很快,他的脖颈、脸颊、乃至头皮,都开始被这种诡异的黑色鳞片覆盖。
鳞片边缘锋利,彼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他的双眼瞳孔收缩,化作两道冰冷的竖瞳,眼白部分爬满血丝,又迅速被一层浑浊的黄色覆盖。
更骇人的是他的身躯內部,传来清晰的、仿佛骨骼在强行拉伸变形的“咯咯”声。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肩胛骨处的衣物被撑破,数个鼓包在皮下剧烈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急於破体而出。
口中喷出的气息带著浓重的腥气,隱约可见牙齿变得尖利。
短短数息,贾珏已大半脱离了人形,化作一尊半人半龙、浑身覆盖黑鳞、散发著阴冷暴戾气息的怪物。
“但你这白脸观主,竟敢毁了我多年心血,那我今日必让你扒皮抽筋,魂燃千年。”
贾珏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如同砂石摩擦,宛若恶鬼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