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来下回布阵,得多加些料才行(1/2)
玉仙子被许长清镇压在阵法中心,更是生生吃了一轮爆炸,此刻时而化作石楠妖树的本相,时而化作人形。
坑中,一株丈许高的老树虚影,主干扭曲如痉挛的肠子,灰褐树皮上布满黏腻的瘤节和皸裂,正缓缓渗出暗绿色的汁液。稀疏的枝条上,粉白小花簌簌抖动,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更有无数细小的飞蠓从花蕊、树瘤中“嗡”地涌出,形成一团灰濛濛的虫云,围绕著树干疯狂飞舞,復又钻入裂隙吸食汁液,周而復始。
清冷仙姿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丑陋与邪秽。
可那树干之上,忽然浮起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依稀还是玉仙子从前的模样,长发披散,面容惨白,只是那双眼死死盯著许长清,嘴唇翕动间,发出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像是从树皮下挤出来的,恨意浸透骨髓。
“许长清……你毁我道体,坏我根基,我必让你吸乾你的精元,让灵肉俱灭。”
话音未落,虚影便如烟般散去,重新缩回那株丑陋的老树之中,树枝却抖得更厉害了。
血剑柳残阳单膝跪在数十丈外一处相对完整的岩脊上,黑袍破烂,长剑布满裂痕,那裂痕深处竟似有骨质增生般的东西在蠕动。呼吸间牵动伤势,嘴角不断淌下粘稠的黑血,但他那双漆黑无白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怨毒,死死定著许长清。
血和尚则盘坐在一堆碎石中,那件破烂袈裟几乎成了布条,枯瘦的身躯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伤口內里是暗沉的、仿佛凝固的黑色。
孽炁从他伤口钻入,被他以佛光艰难抵御著。他低垂著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难辨,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诅咒意味。
相比之下,袁弘与贾珏二人虽狼狈至极,状態却好的多。
两人锦袍破碎,披头散髮,脸上、身上有多处擦伤和焦痕。
袁弘嘴角溢血,手中紧紧攥著一枚裂成数瓣的水猿玉佩,脸色苍白如纸。
贾珏更惨,左臂不自然地耷拉著,似是骨折,右手中还捏著一把灵光黯淡的书册残骸。
他们带来的隨从护卫早已在刚才的惊天爆炸中灰飞烟灭。
袁弘忽然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这个动作牵动了他体內伤势,只见他裸露的脖颈、手背皮肤下,隱隱有青灰色的、粗硬的毛髮钻出,迅速蔓延。
他的面颊骨骼也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颧骨变高,口鼻微微前突,眼窝深陷,转瞬间,那张原本尚算俊朗的脸庞已带上了几分猿猴般的狰狞野性。
一股古老、暴戾、带著水腥气的凶蛮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巨浪袁家,传言有上古灵猿无支祁的血脉,看来此言不虚。
“幽莲千化阵,引爆了池中积攒的全部幽莲,居然只炸死画皮娘子一个。”许长清瞥了一眼那兀自缓缓旋转、吞噬血肉的巨大球体,又看了看空中那条不断汲取废墟残存生机的孽炁之龙,暗自摇头,“百足和黄老倌算是半废,黑风伏诛,但这几个硬茬子,竟大多挺过来了。看来下回布阵,得多加些料才行。”
“不过幸好提前阴死了黑风,不然还真不好收场。”
他目光扫过贾珏肉身破烂处那狰狞的片片黑色鳞片,无声地嘆了口气。
巨浪袁家,无支祁血脉。黑阳贾家,都他妈也不是什么善类。果然,这世道,能爬到高处的,哪还有什么人的样子。个个非人,户户噬家。真他娘是个彻头彻尾的诡异世界。
“如此,道爷我倒是没有负担了,我也不做人了。”
许长清立於巨坑边缘,山风捲起他墨色的长髮与破损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最终落在血剑柳残阳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著清晰的嘲弄,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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