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期末考试(2/2)
所以如果让他写关於母亲的文章的时候,他会坦坦荡荡的交一张空卷。
藤条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们並排坐著,各自想著各自的事,安静得恰到好处。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沉默並不让人难受,反而像是一种默契的陪伴。
鸭子池里的鸭子叫了两声,又安静了。远处传来考试结束后的嘈杂声,有人在笑,有人在跑,有人在喊“终於考完了”。
下午考数学。
对於洛瑾年来说,数学比语文还要省力气。语文好歹要写作文,要斟酌字句,要在格子纸里填满八百个工工整整的汉字。数学不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还是坐在那个末尾考场里,周围换了一批人,趴著的、愣神的、对著天花板发呆的,偶尔有一两个在草稿纸上画小人的。
洛瑾年拿到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往下写。填空题、选择题、计算题、应用题,字跡工整,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草稿纸没怎么用,心算了几步就直接填上了答案。
又检查三遍,没有疏漏。他放下笔,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將近半个小时。
周围依然安静——那种安静的底色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有人在打盹,有人乾脆把试卷翻到背面开始画画。洛瑾年没有提前交卷的习惯,他只是坐在那里,指尖转著笔,等铃声响。
监考老师下来转了一圈,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目光在试卷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走开了。
铃声响起,数学结束。
第二天考英语。
顾砚溪跟他一个考场,两人坐的很靠近。
两天的考试,在最后一场收卷铃响起的时候,终於全部结束了。
那声铃响像是一个信號,整栋教学楼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开了锅。
这场考试结束的时候代表著的就是寒假要来了。
洛瑾年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走廊,把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暖色。他把文具袋夹在腋下,慢慢往外走。
在学校门口,他又碰见了顾砚溪。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头髮散著,手里拿著一瓶不知道从哪里买的还没有跟牢大绑定的冰红茶,正仰头喝了一大口。
“考完了。”她说,语气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考完了。”洛瑾年点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中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身后是陆续涌出的学生,有人欢呼著“解放了”,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晚上去哪儿玩,也有人在对答案。
“寒假打算做什么?”顾砚溪问。
“拍戏。”洛瑾年说,“墨导那边快要开机了。”
“那我回去等通知。”顾砚溪把冰红茶盖子拧紧,朝他挥了挥手,“走了啊,兄弟。”
“嗯,走了。”
她没有回头,马尾辫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步子轻快得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洛瑾年看著她的背影走远,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鸭子池里的鸭子在叫,风吹过藤条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一切和考试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洛瑾年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他想著即將开拍的新戏,想著自己的计划已经自己接下来要抄的作品。
也不知道《十八岁出门远行》到底哪天上期刊,他还想快点入作协呢,墨导给的钱也够多的,明天可以在出租屋里好好款待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