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对战天山童姥(1/2)
东方曜脚下轻功催到极致。
离开平江府地界后,他不再顾忌官威体面,放开了跑。
时而如惊鸿掠影,足尖在芦苇尖上一点,人已掠过整片湖盪;时而折一根芦苇拋入江中,踏苇渡江,江水不沾靴面。
从江南到西域,官道、野径、水路、山道,他交替施展各派轻功身法,越跑越畅快,越跑越顺手。
沿途有人人认出了他。
主要他审案时候,很多人围观。
襄阳城外,几个鏢局趟子手正在路边歇脚,忽见一道青影从官道旁掠过,快得连面孔都看不清。
一个老趟子手愣了愣,猛地一拍大腿:“一剑西来,东方不败!”旁边几个年轻鏢师不信,老趟子手指著那道已经远得只剩黑点的身影:“审曼陀罗案,我见过”
函谷关外,一队商旅在崤山古道上缓缓行进。
忽听头顶风声掠过,眾人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在绝壁古松间纵跃,从一棵松树到另一棵松树,中间隔著七八丈的深渊,那身影连停顿都没有。
商队里有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眯著眼看了半天,回头对同伴说:“剑道尽头谁为锋,一见东方道成空,传言不虚。”
这半个月的全力赶路,他的轻功竟然又有了进境。
大日先天真诀运转周身,真气生生不息,长途奔袭非但不觉疲惫,反而越跑越精神。
肌肉骨骼在连续极限使用中愈发协调,呼吸与步伐之间的配合臻至化境。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年逍遥子创出逍遥御风之后为啥拆开分成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北冥神功。
没到那个境界,教也教不会。
到了那个境界,自己就悟了。
逍遥御风到底有多快,他不知道。
但他自信可以比比。
半个月后,天山山脉横亘在眼前。
东方曜在最近的小镇上问清了縹緲峰的方向,补充了些乾粮清水,便一头扎进了天山。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山势越险。
积雪终年不化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冰川在阳光下闪著刺目的白光。
他按著打听来的方向又赶了两天山路,终於在一处云海翻涌的山谷尽头,看见了縹緲峰。
那山峰像是从云海里长出来的。
四面绝壁如刀削斧劈,只有一条栈道贴著崖壁盘旋而上,栈道宽处不过三尺,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便是万丈深渊,云雾在脚底翻腾,看不见底。
峰顶隱没在云层之中,依稀可见飞檐斗拱的轮廓。
东方曜在峰下负手站了片刻。
那栈道对寻常江湖人来说是天堑,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大日先天真诀运转,周身真气鼓盪,青袍无风自动。
右足在地上轻轻一顿,整个人拔地而起。
半空中左足在一棵古松的横枝上借力一点,身形又拔高数丈,隨后双袖展开,真气灌注四肢百骸,整个人像一只青鹤般贴著绝壁扶摇直上。
遇到凸出的岩石便在石面上轻踏借力,遇到光滑的崖壁便以指力插入石缝借劲。
云海在他脚下翻涌,寒风在耳边呼啸,不过片刻功夫,栈道上千级台阶已被他甩在身后。
他越过最后一道云层,眼前豁然开朗。峰顶是一大片平地,白雪皑皑中矗立著一座宫殿。
宫殿依山势而建,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气势恢弘。
宫门前的石阶被冰雪覆盖,两侧立著两排石雕仙鹤,栩栩如生。
正中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灵鷲宫。
东方曜落在宫门前十丈处,袍角还未落下,宫门內已有七八个灵鷲宫弟子拔剑围了上来。
这些弟子全是女子,装束整齐,剑法步法皆有章法,剑尖齐刷刷对准他的咽喉和胸口。
为首一个女弟子厉声喝道:“大胆!你是何人,竟敢闯灵鷲宫,不想活了么!”
东方曜没有看那些剑。
他运足內力,声音如洪钟般送出去: “在下东方曜,拜会天山童姥。”
第一声送出,宫门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第二声送出,山谷间回音激盪,惊起远处林间一片飞鸟。
第三声送出,崖壁上有鬆动的石头被震落,轰隆隆滚下深渊,迴响了许久才消失。
所有女弟子被这內力震得面色发白,手中长剑都在嗡嗡作响。
她们面面相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宫內深处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清清楚楚送到每一个人耳边,像有人在近处说话一般:“一剑西来,东方不败。”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宫內电射而出,落在宫门前。
落地时脚下的积雪纹丝未动,连个脚印都没留。
来人身形看上去像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容貌颇为秀丽,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煞。
她的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目光从东方曜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嘴角微微一撇,不知是不屑还是满意。
童姥道:“一剑西来,东方不败,好大的名头,好大的口气。不知找姥姥什么事?”
东方曜道:“无他,做一桩交易而已。”
童姥仰头哈哈大笑。
笑够了,她盯著东方曜,眼神锐利如刀:“哈哈哈,你有资格同姥姥做交易?”
东方曜道:“有没有,打过才知道。”
话音落,他没有拔剑。
东方曜右手缓缓抬起,左手在身前划了半个圆弧,双掌一前一后,一高一低,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
周身真气隨之流转,大日先天真诀运转间,纯阳真气化作太极內劲,周身三尺之內,积雪开始融化。
不是被热力烤化的,而是被一种无形的气场生生逼开,以他双脚为圆心,三丈之內,积雪无声无息地消散。
童姥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活了几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再废话。
童姥身形一晃,右掌拍出。
这一掌用的是天山六阳掌中的“阳春白雪”。
天山六阳掌本是至阳至刚的掌法,但她这一掌拍出,掌力层层叠叠地叠加,像海浪一般涌来,力道阴中带阳,阳中藏阴。
东方曜不闪不避,右掌划弧迎上。
太极云手。
两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童姥那层层叠叠的掌力被东方曜的云手一带,力道偏转,从他身侧滑了过去,轰在身后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那巨石炸开,碎石飞溅,打得宫门屋檐上的瓦片噼啪作响。
童姥轻咦了一声。她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就是想第一掌就试出对方的深浅。结果对方只是轻轻一拨,她的掌力就像泥牛入海,被带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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