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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立心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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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颐当夜把几个得力弟子叫到书房,指著《立心论》说:“此书看似论学,实则论政。心即理,外无天理,则祖宗法度便失了天理依据;知行合一,则以实务衡量学问,空谈义理者便无处立足;致良知,则人人自以为心有標尺,贤愚不分,贵贱无別。此三论,条条直指朝堂,直指旧党。”

谢良佐问要不要写文章驳斥,程颐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本书最难对付的地方就在这里,东方曜用的全是儒家的话,引的全是孔孟的典,要驳《立心论》,就得用儒家本义去驳,但儒家本义里到处都是“正心诚意”“格物致知”“民为贵”这样的话,你越驳越像是在帮他证明。

他嘆了口气,说:“不必了。此书已传开,驳是驳不回去了。与其在笔墨上纠缠,不如在经义上讲深讲透,让学生们知道,理学才是正道。”

朱光庭的反应比师父暴躁得多。他在洛党聚会上把《立心论》往桌上一摔,当著一群同门的面说:“这书是直接对著经筵来的。官家年幼,若有人將此书中『良知不分贵贱』『不以资歷定贤愚』之论呈入宫中,陛下会怎么想?陛下一旦信了这套,我等在经筵上讲的圣贤大道,在陛下眼里就成了空谈义理!”

贾易接过话头,冷冷地说:“东方曜此人,不是寻常书生。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准——先在杏坛立言,再出书立道,接下来就该结交朝臣、培植党羽了。他的目標根本就是变法。”

吕大临比较冷静,把书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对同门说:“老实讲,此书在学理上自成体系,不是胡言乱语。要驳,得有真功夫,乱骂只会把中间派推到那边去。”

旧党在京高层读了《立心论》,反应各有不同,但大多选择了沉默。

尚书左丞吕公著在政事堂值房里把书看完,对属官说了一句:“程正叔麻烦了。”属官问要不要上奏禁书,吕公著摇头,“禁不了。书里没有一个字犯禁,禁了反而帮他扬名。不如冷处理。”

但他私下里让人抄了三份,分別送到了司马光府上、苏辙府上,以及宫中垂帘的那位太皇太后案头。

新党在《立心论》上读出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枢密院那边,新党留守的几个中层官员传阅完《立心论》,反应更直接。一个姓韩的郎中把书往袖子里一塞,对同僚说:“此书当做新党子弟必读。章相公、蔡相公虽然远贬在外,但他们迟早要回来的。他们回来的时候,扛的就是这面旗。”

消息沿著驛道传到岭南。

章惇在贬所接到《立心论》刻本的时候,是个闷热的午后。

他翻了几页,翻到“知行合一”章,手猛地顿住了。旁边的人看他脸色变化,不敢出声。

章惇把那一章读完,仰头灌了一碗凉茶,忽然放声大笑。

身边的老僕嚇了一跳。

自从被贬到岭南,章惇的脾气就没好过,別说笑了,连话都懒得说。今天却笑得这么大声,老僕觉得不太正常。

章惇笑够了,把书拍到桌上:“我章惇在朝中斗了二十年,谁不说我是新党头號硬骨头?但我一直找不到一句话能说到根子上。东方家这孩子,十五岁就帮我说出来了。知行合一,好一个知行合一!我变法不是乱臣贼子,是致良知!这顶帽子谁敢摘我的?”

他对身边的人说:“把这书抄几份,托人带给蔡確、李清臣、张商英,每人一份。让他们都看看——新党后继有人,比咱们都狠。”

又过了几天,枢密院的公私信函中有一封送到了洛阳,收信人是程顥。

程顥靠在病榻上,让门人把《立心论》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听完后,他闭著眼睛很久没说话。

门人以为他又睡著了,正要把书收走,程顥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正叔输在哪儿?正叔以为自己在跟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比学问。其实不是。这个东方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正叔比学问——他是来开新路的。理学走了几十年,根基扎得再深,也只是大树枝叶。心学自己另种了一棵树。这棵树现在是小,但它能长。”

门人问他怎么看心学的未来。程顥沉默了一会儿,说:“此子若能持守本心,心学便是大宋之幸。若被权势裹挟,心学便是大宋之祸。”

他又沉默了好一阵子,声音更轻了:“不过有一点我得承认——他这套东西,比洛学更像变法者的学问。洛学讲天理在外,祖宗之法便是天理的体现,所以自然守旧。心学讲天理在心,民心便是天理,所以自然趋新。这孩子不是在做学问,是在给变法找法理。十五岁,给一场席捲天下几十年的变法找法理,你说他是不是妖孽?”

与此同时,汴京太学,西舍丙字房。

东方曜正在算帐。

立心堂的帐本摊在桌上,春鳶在旁边帮他核对数目。

上万本书卖出去,刨去刻工成本、纸墨费用、铺面租金,第一个月净赚了一万多两银子。

这还只是开始,各地书商还在不断加订,长期来看,这本书能给他带来一笔非常可观的稳定收入。

一万两什么概念?汴京一个普通官员的月俸不过几十两,这笔钱够他在汴京再盘三家铺子。

窗外传来一阵喧譁声。他推开窗,看见太学西舍门外又围了一圈人,不少士子手里拿著《立心论》,嚷嚷著要见东方先生。

顾北川带著几个东方家的僕从守在门口,把人拦在外头,嘴里反覆说著同一句话:“公子闭关著书,暂不见客。”

东方曜关上窗,回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的《立心论》手稿已经翻得起了毛边,旁边堆著几十封信,各地学子的请教学问的、各派书院邀请讲学的、几个新党官员私下致意示好的。

他拣了几封拆开看了看,又放下了。

心学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书卖得越多,读的人越多,討论的人越多,心学在士林里的根就扎得越深。

等到这些人考中进士、进入官场、遍布朝堂的那一天,心学就不再是一门学问,而是一股政治力量。

而他,就是这股力量的源头。

开宗立派的好处太多了。

可以形成学阀,可以建立自己的山头,可以掌握学问的解释权。

什么是正统,什么是异端,他说了算。打击政敌不需要刀剑,一本註解就够了。

以后自己心学弟子遍布天下,那就是自己党同伐异,排除异己的好工具。

在大宋这种文人治国的体系里,一代文坛宗师的分量比宰相还重,宰相可能倒台,但宗师的门生不会散。

皇室可以不用他,但不能不尊重他,否则徒子徒孙的笔桿子就能把天子喷成昏君。

更重要的是,不管老一辈的变法派如章惇等人,还是新一代的变法派,將来都要引用他的心学。

这就是法理,这就是正统。

而他,谁会说他是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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